“你最大的帮忙就是乖乖待在家里。“
沈昭岚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蛋,“听话。“
宁宝闻言瘪了瘪嘴,只好回了家。
傍晚,天色暗得很快。
云层压低,整个村子黑沉沉的。
宁宝趴在窗户边上,鼻尖贴着窗纸往外看。
院子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灵秀在屋里守着,沈承文和沈承怀都不在,跟着巡逻队去了。
“大姐姐,他们什么时候来呀?“
“不知道。“
沈灵秀把她从窗户边拉开,“别趴那儿,离窗户远一点。“
宁宝乖乖挪到炕里头,但眼睛还是盯着窗户的方向,竖着耳朵听。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宁宝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抓住了沈灵秀的手。
沈灵秀反手握住她,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表达安慰。
外面安静了片刻。
下一秒,沈昭岚的声音响起,“动手!“
紧接着就是一阵巨大的响动,喊声、叫骂声、扑打声全搅在一起,黑暗里乱成一团。
宁宝吓得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沈灵秀按住她的肩膀,自己也紧张得指尖发白,但却仍旧强装着镇定。
“没事,你四姐姐都安排好了,不怕。“
外面的动静来得猛,但结束得也快。
那些流民根本没想到村口的小路两侧早就埋伏了人。
他们一头钻进来,两边的青壮年直接从暗处冲出来,三两个对付一个,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孙大叔带人堵住后路,沈承怀领着几个年轻小伙子堵住前头出口。
沈昭岚站在最中间,手里攥着一根粗木棍,谁敢挣扎就是一棍子。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二十多个流民全被撂倒在地,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
细麻绳勒进手腕里,一个个像拴成串的蚂蚱,蹲在村口的空地上,谁也跑不了。
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宁宝才敢从被子里钻出来。
沈灵秀带着她走到村口时,火把已经点起来了,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一地的狼藉。
宁宝躲在大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那些被绑着的流民。
一个个灰头土脸,有的鼻青脸肿,有的还在骂骂咧咧。
“放开老子!“
“我们就是饿!饿急了偷点粮怎么了?你们明明有吃的,凭什么不分给我们!“
“一群黑心烂肝的东西!“
宁宝听到这些话,把脸埋进沈灵秀的腰间,小手抓紧了姐姐的衣角。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他们来偷东西、告黑状的人,嘴里还要说这么难听的话。
陈大山拄着拐杖赶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他蹲在那些流民面前,直接质问是谁带的头,从哪来的,一共多少人,有没有在其他村子做过同样的事。
问到最后,有几个年轻的流民绷不住了,哭了出来。
“大爷,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家里田全完了,老人孩子都饿得走不动了。。。。。。官府不管,到处撵我们,走到哪都被赶。。。。。。“
一个瘦得脱了相的汉子哭着说了半天,说到自己孩子饿得啃树根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
可话还没说完,旁边另一个流民突然挣着绳子朝村民的方向啐了一口。
“哭个屁!这帮人自己吃得饱饱的,偏偏装穷!昨天官差来搜什么都没搜着,肯定是提前藏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村民脸色都变了。
沈承文沉默了很久。
火光映着他的脸,眉头皱得很紧,眼神里情绪翻涌不断。
最后他转向陈大山,开了口。
“村长,这些人留在这里始终是个隐患。他们确实可怜,可也不能由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来祸害咱们。不如明天一早派人把他们送去镇上,交给官府统一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