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没有棺材,”
苏浮生指着那面刻了文字的墙,“你看那面墙颜色比其他的更旧,很有可能是从别处搬过来的。”
火惊鸿懵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什么东西在模仿这上面的故事恶作剧?”
“嗯,就是这棵树。”
他们一起看向那棵老树,都恍然觉得这家伙是活的,就像老槐树村广场上的老槐树一样。火惊鸿摸摸树干,觉得它莫名有种忧郁的气质:“不一定是恶作剧,可能是它天天对着那面墙,就把自己当成故事里埋着棺材的那棵树了,而且碰巧的是,这里跟故事里一样都有个秋千。”
“要不然……”
他犹豫道,“我去把那面墙拆了?”
苏浮生面色淡淡:“到时候人家说你破坏古建筑,给你抓起来。”
“那就这样了?什么都不做?”
苏浮生反问:“是谁说的只谈恋爱不捉鬼?”
“……那就这样吧。”
火惊鸿纠结了下,释然了。反正也没人来住,就算偶尔有人住一宿,也就是做个梦的事,没什么可怕的。顶多在梦里被吓个半死。看门的小伙子还没来,火惊鸿想起梦里苏浮生哄他的话,突然就想吃糖葫芦了。“我要吃糖葫芦。”
“嗯,一会下山去买。”
火惊鸿随口道:“要两串草莓的,酸酸甜甜的那种,不要纯甜。”
苏浮生猛地看向他:“我没跟你说过这段吧?”
火惊鸿的笑容僵在脸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我错了!浮生我错了!”
他都没敢看苏浮生的脸色,一溜烟窜了出去。苏浮生在后面追,顺手捡起一根麻绳折成几段。男朋友太皮怎么办?还是揍一顿吧,揍一顿就老实了。【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又写完一本,每次写到结尾都心情复杂,有点舍不得。不管怎么说,人生重在体验,希望能多多创造出不同种类的故事,给他们完整的人生。后面有个长番外《门前有棵槐》,是副cp的,灵异占比较大:【江易(乐天派大学生)x水见秋(懒懒的小卖部老板)】背景是老槐树村,时间线是在《槐诅》单元的后面[害羞]这个结束后还有一个主cp的日常:《漫长的春季》,纯甜,可以跳着看。门前有棵槐(副cp)八月中旬,江易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太阳像淬了毒,晃得他怀疑人生。村南边的小卖部还在,外观看起来很破旧,上面那块写着“老槐树村南小卖部”
的牌子是白底红字的,不知道是不是十二年前那块。江易也不太记得当初的牌子是什么样子了。他抬着行李箱迈过了门槛。内里空间依旧是小而拥挤,货架一排挨着一排,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廉价而甜蜜的西瓜味泡泡糖,冰柜里堆满了圆柱形的夏威夷冰棍和大红果,软糖一袋叠着一袋挂在墙上。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青年,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书,见他进来也只是掀掀眼皮,复又垂下眼去。是他下公交车时碰见的那个。江易渴得不行,拿了一根夏威夷冰棍,直接撕开咬了一口,橙子冰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爆开,还混了一点甜丝丝的奶油。他这才觉得活过来了。货架上有北冰洋汽水,江易顺手拿了两瓶,摸起来温乎乎的,可想而知口感也不会好到哪去。“小老板,有冰的吗?”
白衬衫青年打了个哈欠,拖着长音道:“没有,自己拿回去镇一下。”
“家里没冰箱。”
青年这才抬头,似乎在诧异没有冰箱这件事,几秒钟后开口:“放那冰柜里,一会来拿。”
江易点点头,把上面的冰棍扒拉开,汽水塞到里面。他又拿了两桶泡面,结了帐,无意间看见青年在看的书,封皮上明晃晃七个大字:如何钓到一条鱼。江易:……他特别想告诉对方,实践出真知,不用看这些有的没的。临出门时,青年叫住他:“等等。”
“嗯?”
青年伸手往他手背上拍了一把:“沾到土了。”
拍完那一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又缩回了柜台。江易有点懵地道了谢,拉着行李箱回了家。他家的老房子没荒废多久,此前一直租给一对外地夫妻住,前些天二人退租了,房子空了下来。老槐树村地处偏僻,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这里的一切却停滞不前,住在村里的外地人本就极少,现在更是几乎走光了,想再租出去是不可能了。最近正赶上暑假,江易便准备在村里住段时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