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沉吟片刻,没有再难为道长:“我以为中途改修武功是习武大忌?”
道长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的道:“对别人来说确实是大忌,但对你却不是。你要知道,天赋出众的人毕竟是少数,而人的精力有限,贪多嚼不烂,所以才要细分。久而久之,大家都忘了,武学之道殊途共归,那些走火入魔的都是吃着碗里的都噎着慌,还要去瞅锅里的。”
他在心里感概,这小子的根骨好到让他这清修之人都嫉妒,不是说杨氏出文人吗?那他承袭的是哪位祖宗的根骨?
“不过你千万别仗着天赋乱来。”
道长怕他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叮嘱道:“上天偏爱惜福之人。”
谢昀笑了笑,拱手道:“道长放心,谢某比任何人都惜命。”
“好吧,这话他信。”
泡完药浴,道长就挥袖让人滚蛋。
……
听雨阁是跟紫萱茶馆齐名的茶楼,位置在朱雀街和玄武街的拐角,有闹中取静的意境,生意一直不错。
谢昀便是这里的常客,小儿看到他熟稔的迎上来,笑道:“原来是谢大郎君,您有些时候没来了,咱们掌柜一直惦记着您呢。”
“是惦记它吧。”
谢昀取出画卷交到小二手里,小二小心接过,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大郎君一手丹青那是连唐祭酒都自愧不如,金陵城中谁不想求得您的墨宝传家,咱们东家运气好……。”
说着已经走到转角,小二谨慎看了眼四周,将一块令牌递出道:“您要的院落一直给您留着,东家说,他欠您一人情,将来有事,只要不涉及家人,不用倾家荡产,他定然不会推脱。”
这已是很重的承诺了,谢昀收下牌子,笑道:“告诉他,谢某不会叫他为难。”
小二跟掌柜打了声招呼,从后门出去跟东家汇报。他前脚刚走,谢黎就跟董清华、唐婉说说笑笑进来。
董清华领着二人熟门熟路去了一间隐秘的小院,小院仅有一进,却是独门独院。院中的紫藤绕墙攀爬,隔离出天然屏障,既清雅又安全。
唐婉打量周遭的景致,惊讶道:“没想到听雨阁里还有这种好地方。”
董清华就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这儿的,要不是在宫里受到惊吓,母亲愧疚想要补偿,还不知猴年马月能进来享受一把。点心茶水你们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董家不差钱,谢黎就没跟她客气,她听季皓说过这地方,不过倒是头一回来。
唐婉踮起脚,看着并不高的围墙,有些担心道:“真不会叫人听见?”
“绝对安全,听我阿父说,朝堂上的大人们有咳咳,也会上这儿密谈。”
董清华摇铃,没一会儿就有小二送来茶饮和小食,满满摆上一桌。
谢黎把点心都看了一遍,捡了块玫瑰花糕放在唐婉的盘碟里:“你尝尝,味道应该不错。”
小二笑眯眯的道:“谢三娘子好眼光,这玫瑰花糕一天只卖五十笼,来得晚有钱都吃不到。三位娘子慢用,若有召唤,摇铃就好。”
待小二退下,谢黎看了眼心绪不宁把帕子都要搅烂的唐婉:“现在这里就剩咱们三,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唐婉咬着唇,像是鼓足勇气看向谢黎:“前日谢芳偷偷来找我,问了不少宫里的事。一开始我只当她是好奇,就捡了些能说的,谁知她只逮着问你……。”
董清华放下在茶盏,奇怪道:“谢芳何时这么关心你了?”
谢黎摩挲着茶盏,在心里晒笑,这是没收到她的死讯着急了。她跟白煜讨论过,觉得谢芳是魂穿的可能性极大,而且跟她一样,获得了某些未来会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