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回到房间,就看到唐婉一手撑着头,坐在桌边迷迷糊糊打瞌睡,她心头一暖,把人扶去床上休息,随意抹了把脸上床,上床入睡。
睡了不到三刻钟,外面就响起纷乱的脚步声,唐婉睡地迷迷瞪瞪,用被子蒙住头,转个身又睡着了。谢黎笑了笑,学她蒙被睡觉,大约是太累,沾着枕头没过一会儿功夫就睡熟了。
两人是被各自的丫头叫醒的。
“这么晚,有什么事?”
谢黎打着哈欠,若无其事的问道。
“奴婢听说是宫里出了刺客,陛下身边的亲卫正带人来搜查。”
谢黎无语:“哪个刺客这么脑残,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挤?你去问清楚,他们是觉得咱们这些小娘子里有刺客,还是有人窝藏刺客?”
唐婉打了个哈欠,坐在床上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听到谢黎说话,都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只一个劲点头。
谢黎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屋里屋外人都听见:“咱们进宫时,除了贴身丫头,其他伺候的人都是宫里的,莫非还真让我猜中,前几天往我身上扑的宫女是刺客同伙?”
琳琅县主眼神一凝,哪怕心里清楚谢黎这话是说给她听,可她心里念着皇后的位子,肯定不能让侍卫进来搜查。咬咬牙,给侍女投去眼神,那丫头就出去狐假虎威嚷嚷道:“县主可是金贵人,她住的屋子是你们能进来的?小心太后治你们的罪。”
“县主,这是陛下的意思。”
魏延不卑不亢,抬手就要叫人进去搜查。
琳琅县主一听这话,眼圈立马红了,皇帝表哥对她视而不见,现在连个下人都敢欺辱。
谢黎默默摇头,恋爱使人失智,好好的小娘子碰上狗皇帝怎么就变得不正常了?她实在没看出孙瑞还有这种魅力。
“那就让陛下下旨。”
谢黎抢在对方开口前堵住所有说辞,她倒要看看皇帝敢不敢下旨。
孙瑞还真没有无耻到这份上,他还是要脸面的,听魏延汇报说其他地方都已经搜查过,没有异常,就摆手让人退下,不必去管小娘们暂住的地方,反正他也只是为给那人一个态度。
翌日一早,剩下的人都被送出宫去,选妃宴半途而废,除了真心想入宫的郁郁寡欢,其余人皆心情不错。
谢黎把唐婉送到家门口,约好下一次会面时间,就做了分别。
一道银光窜入车厢,谢黎一把抓住它。
白煜拍着小胸脯,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险些回不来。”
打量它没事,谢黎压在心里的大石这才落下,语气就不善起来:“你老实坦白,昨晚到底生了什么事?那人身上有什么特别?”
“天机不可泄露。”
白煜难得凝重的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快则十天半月,慢则半年一年。你如今已经度过死劫,可以向我提问一次,我一定知无不言。不过只能问一个问题,嗯,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
生怕谢黎当场逮着它问,白煜放完话哧溜一下逃之夭夭了。
谢黎抓着一小撮猫毛,磨了磨牙,这蠢猫有本事别回来。
就在小娘子们各自归家时,谢昀已经知道谢黎在宫里的所作所为。
他把信反复看过三遍,唇边漾开越来越多的笑意,道长好奇,伸长脖子瞄了一眼,看到谢黎把皇帝摁进水里折腾的死去活来,轻啧一声:“这丫头以前还只是泼辣,何时变得这么凶残?”
“阿黎很好!”
谢昀折好信纸放入怀中,微笑道:“她以前虽有手段可到底心狠不足,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也能安心了。”
道长嘿嘿一笑:“反正她是你……妹子,你受得住就成。”
随即皱了皱眉:“平时叫你来都得催三请四,这次居然这么主动。”
他紧张的看过去,张了张嘴:“你说你是不会又要搞事?”
谢昀看了眼腿上插满的银针,淡淡问道:“我何时能够站起来?”
道长没好气的哼声:“你想也别想,最快也得两年。要我说你也是傻,当年那寒潭跳就跳吧,干嘛非得待那么久?外邪入体,先入表,再入经络肌肉筋骨,你这都快入腑了,再迟些等入了脏,老道有本事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