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兄弟靠不住,曾经的大家也散了。
现在,她唯一能依靠,也愿意依靠的,就只剩下眼前这个比她小几岁,却如山般可靠的男人了。
“阳子……”
她哽咽着,几乎泣不成声,“你在县城……帮姐找一个房子吧,不用大,能遮风挡雨就行。”
“以后……以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姐……姐这辈子,都靠给你了!”
这句话,她说得无比艰难,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阳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柔弱却又坚强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点头。
“好!白姐,你放心。等我今天下午去了县城,就马上去找房子,争取尽快把事情落实。”
“以后你就带着孩子住在县城。你家里的这几亩地,咱们可以交给憨子家帮着种,或者租出去都行。”
“在县城那边,我想办法帮你找个轻省点的活计,糊口应该没问题。”
“至于理由,也好说。就跟村里人说,你把祖传的那个镯子卖了,换了些钱。”
“又在县城托人找了份工作,想离开这个伤心地,换个环境把孩子拉扯大。”
“经历了白永贵这档子事,大家也能理解,不会多想什么。这正好是个离开村子,开始新生活的好机会。”
白雪听着林阳条理清晰地为她安排着未来,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脱离苦海的期盼,也有对未知生活的忐忑,但更多的,是对林阳浓浓的感激和依赖。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所有情绪都咽了下去,只化作几个字:
“我都听你的。”
没过多久,王憨子就赶着牛车来到了白雪家门口。
他媳妇也跟了过来,准备路上搭把手。
看到林阳在这里,王憨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村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阳一家对白雪孤儿寡母格外照顾,李小婉更是把白雪当亲姐姐看待。
林阳在这里帮忙,再正常不过。
“阳哥,孩子咋样了?”
王憨子关切地问道。
“烧得厉害,必须马上去医院。”
林阳帮着把裹得严严实实的二娃抱上铺了厚褥子的牛车。
白雪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孩子和她的几件换洗衣服。
大娃也被要求跟着一起去,方便照顾。
“憨子,路上慢点,但别耽搁,到了医院直接找大夫。”
林阳叮嘱道。
“放心吧,阳哥,我知道轻重。”
王憨子郑重地点头,扬起鞭子,轻轻抽在老牛身上。
牛车发出“嘎吱嘎吱”
的声音,缓缓启动,朝着村外通往县城的方向驶去。
王老汉此时也从自家院里走了出来,看着远去的牛车,叹了口气,随即目光复杂地看向林阳,走了过来。
他掏出旱烟袋,却没有点着,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和些许忧虑。
“阳子啊,”
他压低了声音,“你小子……哎,叔不是故意要说你,有些事啊,得分清楚。”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话老理儿,不是没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