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了。
值班医生从病房探出头,患者的女儿也走到门口,脸上挂着泪痕,茫然地看着这边。
沈青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吴教授,周大夫的针灸刚才稳定了患者的血压——”
“稳定血压?”
吴教授打断他,推了推眼镜,“引流减压才是关键。针灸稳定血压,不过是暂时的对症处理。问题的根源在血肿,血肿不解决,患者醒不过来。这不是中医能解决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患者女儿,声音放软了些:“陈女士,我建议立刻调整治疗方案,以西医脱水降颅压为主,不要再耽搁了。”
患者女儿张了张嘴,看看吴教授,又看看林晚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懂医,不知道谁对谁错,但她记得,是林晚月来了之后,父亲的生命体征才稳住的。
可吴教授说得也有道理——血肿在那里,针扎得再多,血肿也不会自己消。
“周大夫……”
患者女儿声音抖,“我爸爸他,到底能不能醒?”
所有人都在等林晚月回答。
吴教授抱着胳膊,靠在走廊的墙上,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
值班医生低着头翻病历,不敢看人。沈青山攥着拳头,指节白。
林晚月看着患者女儿,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能醒。再等等。”
等灵茶修复病人机能,等病人缓一缓。
“等多久?”
吴教授接话,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在质疑:“周大夫,陈老的项目等不起,国家等不起。你有把握吗?如果没把握,就不要拿这么重要的事情赌。”
沈青山终于忍不住了:“吴教授,周大夫从医以来,治好了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
吴教授打断他,声音还是不紧不慢:“我听说过她。给外国元看过病,医科大讲过课,报纸上都登过。但这些,能说明她的方法适用于陈老这种情况吗?元的病是功能性的,陈老是器质性出血,能一样吗?”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月:“周大夫,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但科学就是科学,不能靠名气。你说患者能醒,依据是什么?西医的检查指标?还是你的‘感觉’?”
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值班医生把头埋得更低,患者的女儿皱眉。
沈青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但他找不到反驳的话——吴教授说的,从西医角度看,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