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辛夷身子实在酸痛,早早醒来。
睁开眼睛,懵了。
她本想照常瞧瞧窗户,可印象中的窗户并没有出现在眼前。
出现在眼前的,是双颜色不同于常人的眼睛,眼白上布满红彤彤的血丝。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记忆回笼。
顾倾回来了,这里是……寒潭。
“小姐睡得可好?”
眼睛的主人语气温柔,话间都隐隐带着笑意。
可辛夷动了动身子,独属于金属的哗啦声响起,她心头一凛,暗叫不好。
她给顾倾准备的玩意儿,咋跑自己身上了?!
酸痛感袭来,辛夷心跳加剧,一个不好的想法开始萌芽——
她该不是,被反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整个人不好了。
“姐姐,我今日还有事,能不能……”
辛夷试探问道,现下厨子的尊严已经不太重要了,得先恢复自由才能挽回尊严。
可刚一开口,辛夷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也太过沙哑了吧?
什么情况?
“不能。”
顾倾垂着眸子,抚摸着辛夷的头发,
“小姐,我在意得要死。”
“那个都城的花魁,为何过来?”
可是说完,没等辛夷回答,顾倾又自顾自地轻笑着摇了摇头,带上一贯的温柔语气,将脸埋在辛夷的颈窝缠绵,
“无妨。”
“姐姐会好好疼你。”
你藏得不错
其态度的急剧转变令辛夷措手不及。
她忙讲了甄三娘来到此地的原因,可刚说到一半,便被顾倾叫停。
“小姐,我不想听。”
“我不在意她是为何而来。”
顾倾嘴角含着笑,一下一下地顺着辛夷的头发,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小猫。
辛夷:……刚才是谁说在意得要死的?
辛夷发现了,顾倾嘴巴长出来了,但似乎与此同时,心理上又有些毛病。
比如,十分矛盾。
辛夷叹了口气,
“你在意什么,告诉我就是,不必自己宽慰自己。”
话音刚落,顾倾便一歪头,苍白的头发映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诡异极了。
自小而来的克制沉稳,到现在终于迎来了叛逆。
她轻笑一声,俯身向下,轻轻按倒辛夷,
“小姐,你到底还是不了解我。”
“自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时刻幻想着今日场景了。”
这是她与生俱来内心最原始的暴戾,她从前将其掩饰得很好,未曾让旁人发现一点端倪。
从前在国师府,她无数次想要做些什么。
但碍于毒素的束缚,碍于对那种事情一知半解,终是克制了自己。
她以自身为饵,疯狂向辛夷讨教,如今看来,她学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