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线索了……”
里正梗着脖子将包子咽下去,继续说道:
“他还未出县城,此刻正在一农户家中落脚。农户瞧见画像,冷汗流了一地,说越看越像在他家借宿的壮汉。他没敢打草惊蛇,便叫他五岁的小女儿悄悄来咱酒楼报信儿了!”
“哦?那咱们现在是要去那农户家里?”
辛夷一听这话,来了精神,身子一挺坐得板正。
人民群众的力量果然是巨大的!
瞧这效率,嘎嘎快!
“不……”
里正摇了摇头,“咱们势单力薄,还得去趟县衙,寻县长大人借几个衙役帮忙生擒那杀人狂徒。”
“咋的?你瞧不上我寨的武力?”
辛夷可听白傲天说了,县长好几个月没收到俸禄,穷得要死,那跟着他的衙役能好到哪儿去?
不得面黄肌瘦一副萎靡样儿吗?
而她们二姐寨人不仅对于活捉这档子事儿有着丰富工作经验,如今更是吃得膀大腰圆又每日练武,一个个浑身腱子肉的,不比衙役强?
里正闻言愣了神,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但转念一想,也不是这么个道理。
他又拿出来个包子,啃了一口,
“东家,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土匪寨抓人,得吓坏多少百姓啊?怕是都得躲在瓮里不敢出来!”
“衙役可就不一样了,衙役抓人,名正言顺,百姓瞧着都高兴!”
辛夷一听,撇了撇嘴,无话可说。
因为真是对的。
就像黑某会抓人与带编制抓人的区别……
“东家,你是不知道你睡得有多沉!当时周遭一群人围在你床前叫你,你愣是听不见半分。还以为你死了,结果你们寨子中那个嘴碎的大夫说,你就是在睡觉。”
里正又回忆起了当时那场面,咋舌感叹。
后来还是白玄之低着头,捂着脸,一脸嫌弃地将辛夷一把扛起,扔上了马车。
“……我发现,你也挺嘴碎的。”
辛夷在里正悲痛的目光中拿起了最后一个包子,
“明明起先见你时,你还一副文绉绉的模样。”
“东家,我认生。”
里正盯着辛夷手里的包子,那叫一个肉疼。
没给辛夷干活之前,他日日的吃食就是野菜米汤。
给辛夷干活儿之后,二姐寨厨娘们做的伙食那叫一个香,打饭都不限量,让他们吃饱了为止。
若有剩的,还能给家里人带回去。
靠着给辛夷酒楼干活的这份差事,许多百姓的日子都好过了许多。
里正甚至在想,若辛夷的酒楼一日不完工,那他们是不是就一日不用再饿肚子?
里头很多劳工也是这么想的。
但也只敢想想。
因为,有着里正这个监工在,而里正又知道了辛夷是这寂山上最大土匪窝的小当家。
他胆子小,怕有朝一日一睡不起。
……
“来者何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