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要陷进去了,陷进那个把所有事情翻来覆去的琢磨,越琢磨越乱,越乱越琢磨的漩涡。
不想这样。
但一静下来,脑子便控制不住的去想。
“姐姐!”
沈清辞的声音似一颗烟花,将他灰暗的天空赫然炸出一抹光亮,那抹光亮后是一条裂缝,越来越多的光芒涌出:“你醒了没有!太阳都晒屁股了!”
明岁安从窗边探出头。
沈清辞站在院子里,穿着一件鲜艳的明黄新衫,头今天梳成了两条辫子,辫梢系着同色系的带,整个人像是从阳光中走出的精灵。
楚策站在她身后,深蓝色的窄袖袍子,玉簪绾,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陈妙仪站在最后面,一袭珊瑚赫的赤色明艳衣衫,目光和明岁安对视瞬间,又霎时转过头,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明岁安撑着窗台问。
“来喊你听戏啊!”
沈清辞双手叉腰。
“水台搭好了,戏班子今天下午先唱一场试台,我们都占了好位子了,就差你一个快来啊!”
楚策将手上食盒拿高点:“这可是清辞一大早做的你最爱的荷花酥!还有好几种小点心,放心!都不是很甜。”
明岁安嘴角没忍住勾出一抹笑。
“要。。。。”
陈妙仪张嘴,刚说出一个音节就转头不看他,但还是坚持着说完:“要一起去吗?”
明岁安看着她们。
越来越多的光芒从缝隙中涌出。
最终照亮他整个人。
“来了”
竹汀从里面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薄披风。“主子,湖边风大。”
明岁安接过来搭在臂弯里。
四个人沿着游廊往湖边走。
沈清辞走在最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戏班子的阵容,说那个唱杨贵妃的旦角是苏州来的,嗓子好得能把湖里的鱼唱上来。
楚策走在她旁边,不时伸手把她从游廊边缘拽回来。
陈妙仪走在最后面,目光时不时在三人之间流动,然后低低的笑,春分也跟着笑,她便瞪春分。
春分不管,接着笑。
游廊沿着湖岸蜿蜒向前。
午后的阳光从廊檐的镂空雕花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廊顶的树叶就晃,地上的光斑也跟着晃。
游廊拐过一个弯。
几人脚步停住。
君樾从对面走过来,赵德海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