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灵根?必须要有灵根才能行?”
他又吵又闹:“娘,我也要灵根,我也要灵根!我不管我就要灵根!”
“臭小子,你爹是凡人,你娘是凡人,你要哪门子的灵根?又欠打了……”
那?些?声音太真实,真实地好像真的发生过。
傅潭说睁不开眼?,像是陷进了醒不过来的梦。许许多多繁杂的记忆在脑海里闪现?又消失,如火光明明灭灭。
“这辈子,你开心吗。”
男人依旧温和,只是声音好虚弱:“遇见你很?开心,但是,这辈子太辛苦。茫茫人间无归处,我不想再来了。”
傅潭说喉头哽咽,他听见自己的哭腔:“你不能不死吗,凭什么啊,凭什么要你去送死啊……”
继而,他听见自己的哀求:“母亲,母亲你救救他吧,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他什么都剩不下了,娘,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大颗大颗的泪水涌出?来,甚至顺着七窍流到嘴巴里,满口都是咸腥苦涩。
傅潭说被裹挟着,他很?想睁开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难过,外面到底在吵闹什么,但是他看不见,他好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这里半死不活地躺着,像个旁观者看着那?些?事情经过,另一半,又好像附在了那?个“他自己”
身?上,切身?体会到了痛彻心扉的悲哀与难过。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声音闪过。
“我改主意了,小玉。”
他轻轻笑着,“我不想魂飞魄散了,我想留下来,下辈子,还有机会再看看人间,看看你。”
傅鸣玉忍着泪意:“好,这辈子太辛苦了,下辈子,就到一个不愁吃喝的富贵之家,做大少爷,享一辈子福。你来找我,我也去找你,我们……还做最?好的朋友。”
“可是,小玉。”
他轻声道,“我不想和你做好朋友。”
我不想……和你做好朋友。
“嗡------”
脑子里传来一阵嗡鸣,继而是洛与书焦急的声音:“傅鸣玉?你醒醒!”
是真正的现?实里的洛与书。
一滴泪缓缓从傅潭紧闭着的眼?角滑落下来。
“他”
像是傅潭说,又不像是傅潭说。
那?些?记忆,好像本该是他的,又好像与他完全剥离,变成了另一个人的。
他终于可以动了,艰难的睁开眼?,眼?前风轻云淡,正是明媚的艳阳天?。还有洛与书熟悉的脸。
见他醒来,洛与书终于松一口气,焦急之色褪去,恢复以往冷淡骄矜:“你怎么了,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