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先前开口的鱼贩连连摆手,“别别别,宋朝有些皇帝狗叫了都摇头。不说别的,有岳武穆,韩将军这些厉害人物,还不敢打,这皇帝当的,我上我也行啊!”
“虽然你小子人长得磕碜,但这话说得没毛病,我支持你卖鱼佬!”
……
皇宫内的登高台上,朱瞻岐远眺大军出城,心中感慨万千。
他掌权了,但跟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如今大军离开,这皇宫于他而言,算是龙潭虎穴。
不知皇帝和亲帝派,会不会突然暴起,做点什么疯事。
“公子,从现在起,我得时刻跟着你。”
卫不惑出声。
王爷离开前,一再嘱托,让他务必保证公子安全,贴身守候。
“呵呵,有你在我放心多了。”
朱瞻岐咧嘴一笑,走下高台,去了尚书房。
父亲走了,朝政朝都落到了他头上。虽说政务繁重,但好在有内阁。
现在来看,当初选杨士奇做老师,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有他这位首辅在,朝廷会安稳许多,至少文官不会出太大的乱子。
尚书内,朱瞻岐径直走了进去,陡然间,他顿在原地,盯着龙椅上的男人,惊疑道:“陛下?”
在夺权失败后,皇帝再没接触过政务,每日就躲在寝宫内,突然出现在这,令人觉得诧异。
“怎么,朕不能在这?”
朱瞻岐面色微微一变,走到近前,“尚书房是陛下的,你自然可以来。”
“那就好,政务朕自己处理,不用你了!”
大军刚走,朱祁镇就来给下马威了,夺权的心再次死灰复燃,竟直接让他离开。
一瞬间,朱瞻岐的脸色冷了下来,“陛下,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愤怒,纠结,不甘,各种情绪涌上朱祁镇心头,他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咆哮道:“你爹掌权,不把朕当回事就算了,连你都敢对朕如此不敬?!”
当皇帝最大的屈辱,就是没有威慑力,朱祁镇从坐上龙椅那天,他就没有过威慑,百官都只认摄政王。
无人认他这位名正言顺的皇帝。
“陛下,现在回寝宫,一切都还来得及。”
朱瞻岐来到御台前,双手撑着身子,俯视着他,语气冷冽阴沉。
“怎么,你要杀朕吗,你父亲都不敢这样做!”
朱祁镇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老实说,确实没人敢这么做。
弑君的罪名没人愿意背,这是要被人骂到死的罪。
朱瞻岐紧紧盯着他,没想到父亲刚走,原本战战兢兢,胆小如鼠的皇帝,居然就跟变了个人样,敢公然挑衅。
要知道,父亲离开前,明确告诉过所有人,自己代表他,若是有人敢不听话,等大军回来,定要追究到底。
下场会是什么,想想以前那些官员,就明白了,死路一条。
“陛下!”
朱瞻岐冷冽开口,紧紧盯着他,眼中怒气闪烁。
“请你不要自误!”
摄政王在时,皇帝唯唯诺诺,人一走,便嚣张跋扈起来了,只能说是欺软怕硬。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愈发紧张,二人瞪着彼此,都没有退步的意思。
照此情形发展下去,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祁镇别,别这样做!”
门外传来声音,太后孙若微脚步急促,连忙出声劝阻,挡在二人身前。
她看着朱瞻岐,赔着笑脸,“小叔,你别跟晚辈计较。”
按辈分,朱瞻岐还是皇帝的叔叔,又是叔侄,一个循环…
“太后,我要处理政务了,你劝劝陛下!”
闻言,孙若微立马拉着儿子的手,就要往外走。
可皇帝一动不动,倔脾气上来了。
“祁镇走,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