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二次移植外,的确就剩智心的gehearts勉强有点机会。
“她”
余光瞥见姓名栏,徐暮还没出口的话堪堪停住,猛地抬头问于小迪:“病人叫胡梅,她老公是不是叫陶进?”
于小迪摸着后脑勺说:“好像是。”
闻言,徐暮脸色‘唰’地变白,捏着报告的指节几乎是下意识用力收紧,随即便将报告拍在于小迪胸口,回绝的话里滋着一把火:“这个人的手术我不会接。”
“啊?”
于小迪还没反应过来,徐暮已经走出老远,他连走带跑地追上去,“可是主任,她都住进来了啊?”
“那就给她办出院。”
徐暮长腿阔步,嗓音沉得可怕,“总之随你怎么说,我只要她,还有她老公立刻马上给我消失在医院。”
于小迪定在原地,瞬间傻了眼。
从进医院到现在,于小迪还没看徐暮真的过火,不止科里的医护人员,连患者和患者都知道他性格随和,不拘小节,即便是面对下属也并不严厉,不像有的带教主任总有些架子。
因而,现在的于小迪有些懵。
“站这儿干嘛,”
路过的周冀在他眼前挥了两下手,“挨骂了?”
于小迪恍惚回神,对周冀说:“有一个刚住进科里的心衰患者,主任说不接她手术,还要她马上出院。”
“不接她手术,谁啊?”
周冀听完也挺意外,拿过他手里攥的那份报告,低头看到名字,惊到没忍住骂:“我靠,她怎么还有脸来我们院?!”
报告又一次被拍回于小迪胸口,周冀立马就往科里走。
“冀哥,主任是不是认识她啊?”
于小迪快步跟上,“我听她老公说,四年前她的心脏移植就是在我们院做的。”
周冀脚步没停,嘴角不屑地出一声冷哼,“何止是在我们院做的,那场手术由吴老主刀,你哥是副手,还是她的管床医生。”
“啊?那为什么”
于小迪更惊讶了。
“啊什么啊,赶紧让那俩公婆滚蛋,这手术老徐不会接,也不可能接,他、”
话没说完,两人刹停在走廊路中间,齐齐望向不远处的徐暮,以及徐暮对面那个脊背略显佝偻,执意将他拦在护士站门口的中年男人。
“对不起,徐主任,”
陶进怯步上前,“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也不会来打扰你。”
徐暮看都没看他,冷声吐出两个字:“松手。”
好不容易才住进医院,陶进不仅不敢松,握着徐暮的胳膊反而抓得更紧。
“胡梅的报告您都看了,双心衰竭,我们跑遍所有医院,专家们都说现在能救她的只有您的人工心脏。”
他哽着嗓子,试图抓住唯一的希望,“我求求您,徐主任,您救救她好吗?”
护士站一边是病区,一边是综合办公室,陶进拽着徐暮激动地开始掉泪,于是里面值班的医护人员,和路经护士站的患者,以及病房里的陪床家属陆续都被吸引了过来。
“我让你松手!!”
徐暮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厉声将他用力甩开。
陶进重心不稳趔趄急步,头磕到墙上出重重一声闷响,当即出了血,看热闹的群众便开始嘀嘀咕咕议论起来,还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视频,被周冀严厉呵斥才悻悻然地收起来。
热闹并未就此打住,陶进擦掉额头血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当年的事,是我们错了,我替她认错,我替她给您道歉磕头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