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所有留守同事都未曾休息。刘卓依旧趴在桌前,飞翻查着堆积如山的卷宗资料,指尖不断划过一张张涉案人员信息;潘辰阳来回踱步,眉头死死皱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满脸烦躁;其余队员或是盯着监控画面反复比对,或是对着名单逐一核对,整个办公区依旧被沉重压抑的气氛笼罩。
所有人都熬得双眼布满红血丝,面色蜡黄憔悴,连续多日的高强度攻坚,早已让众人身心俱疲,但悬而未决的案情,让没有一个人敢松懈歇息。
看到张涛和陈白露回来,众人齐齐抬眼,目光里满是急切与期待。
“涛哥,怎么样?张和平松口了吗?招了多少?”
潘辰阳率先停下脚步,快步上前追问,语气里藏不住焦急。
张涛摇了摇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沙哑:“死扛到底,嘴巴硬得很,一句有用的都没说。心理防线崩了,但认罪的念头半点没有,还在抱着侥幸心理跟我们耗。”
“又是白审?”
潘辰阳狠狠啧了一声,满脸挫败,“这老东西心理素质也太硬了,都证据确凿了,还能死撑?”
陈白露将手中的审讯记录放在会议桌上,蹙着眉补充道:“他的核心侥幸一直没变,笃定自己没有直接行凶、处理尸体的痕迹,仅凭间接证据定不了他故意杀人的主罪,还妄想靠着他在m市的人脉和产业根基兜底翻盘。刚才涛哥拆解了他所有的说辞,法理、证据、局势全部摊开讲透了,他心理彻底慌了,但就是拒不认罪。”
刘卓放下手中的卷宗,抬起布满疲惫的脸,沉声问道:“那他有没有交代背后执行者、剩余涉案人员的下落?”
张涛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忧虑,他抬手撑在会议桌沿,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凝重:“什么都没说。不过,我刚才在审讯室说所有核心涉案人员全部归案,是诈他的。”
一句话落下,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脸上的神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心底的焦灼再度翻涌上来。
张涛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语气愈沉重:“目前落网的,都是一些底层跑腿、负责打杂、清理现场的外围人员,真正跟着张和平做事、手上沾了人命的核心头马,赵坤,至今在逃,杳无音信。”
“赵坤是张和平的保镖,张和平到哪他就跟到哪,他才是所有脏活的直接执行者,是唯一全程参与所有命案、经手藏尸、收尾平事的核心人员,也是唯一手里握着所有完整真相、能彻底钉死张和平的关键人证。”
陈白露闻言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了所有隐患:“所以我们现在的证据链,看似闭环,实则缺了最关键的一环?没有赵坤的供述佐证,所有间接证据只能锁定张和平关联案件,没法百分百彻底锤死他幕后主使的核心罪责?”
“是。”
张涛点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急,“我刚才故意说全员落网,就是为了击溃张和平的侥幸,让他误以为所有底牌都被我们掌握,逼他主动开口认罪。可惜,他虽然心理崩盘、极度恐慌,但依旧足够谨慎多疑,哪怕慌了心神,也没有贸然松口,依旧死扛到底。”
潘辰阳闻言狠狠挠了挠头,满脸焦躁:“这就麻烦了!赵坤一天抓不到,我们就少了最关键的口供支撑!张和平老奸巨猾、深谙律法漏洞,只要没有核心人证对口,他在法庭上绝对会继续翻供、死咬监管不力,想尽一切办法脱罪减刑!”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比审讯室的氛围还要压抑沉重。
众人连日来的疲惫、攻坚的压力、悬而未决的隐患,尽数压在每个人心头。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案子看似即将告破,实则卡在最关键的瓶颈,一步错,就可能满盘皆输。
刘卓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语急促:“我刚才重新梳理了所有出行、住宿、车辆、购票记录,赵坤就像人间蒸了一样。案前几天还在市内活动,我们查封老宅、挖出尸体的当天,他就彻底消失了,没有购票记录、没有住宿痕迹、没有行车轨迹,完全找不到半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