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还是想少了!”
怀恩啐了一口,“世子不仅想插手惠州僧纲司,连惠州知府的位子也能安插自己人了,再联合惠宁兵备道,你野心大得很!”
徐逸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怀恩不管说什么、骂什么,对面全是油盐不进,不气不急,反倒让怀恩越骂越不得劲,恨不能直接和徐逸之打一架。
徐逸之也不说堵怀恩的嘴,左耳进右耳出。
最后还是韩巩听累了,冲怀恩骂了句“闭嘴!”
怀恩凸着眼睛:“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死前世子给我个痛快!我若不与其他几个府抢敕造皇寺,世子会不会盯上惠州?”
徐逸之只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怀恩又问:“我们不过五十六人,为何兵备道来了那么多人?”
徐逸之瞥了他一眼。
“世子就当送佛送到西……”
“你算什么佛?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一道清脆声音从大堂外响起,喻辞抬步进来,“我们世子话少,我倒是可以让你当个明白鬼。
武僧净明早就死了,在高阳县失足落崖,世子亲眼看过尸体。
净明的僧籍还在,人不在了,你五十六份僧籍又是如何凑出五十六个和尚去的别庄?
只能是花钱请来的高手了。”
怀恩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
他再脑袋发热,那么多人搬入别庄前也还是会给自己留一手。
他雇了个武力高强的,只等局面不对时杀出去,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净明死了!
他没有净明的下落,徐世子却清楚,如此如何能不输个彻底?
怀恩颓然瘫坐在地上。
韩巩问什么,怀恩也就答什么。
事到如今,全部交代了对怀恩来说也不过如此。
可问着问着,怀恩发现韩巩忽略掉了一部分,问了强买强卖,吞并良田,乱放香积钱,杀人埋尸等等凶事,却没有提起对求子妇人下手的事。
衙门忽略掉了?
不。
即便之前没有查到,这么多人落网,总会有人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一个念头涌现,怀恩的视线从众人面上划过,最后落到了徐逸之和喻辞身上。
他哈哈大笑起来:“老子念了几十年的假经文,今儿倒是遇见了你们这样的真菩萨!可笑可笑!”
“广云庵的师太去哪里了?”
喻辞问。
怀恩沉默了一阵,才道:“死了。”
“你杀的?”
韩巩忙问。
“那老尼姑贪财又贪色,”
怀恩啐了一口,“我给她三百两让她避一避风头,她竟然嫌不够,狮子大开口想要两千两,她和寺里几个和尚打得火热,还想让我放两个人陪她走。
那是避风头吗?享福还差不多!
我让她去地底下享福!”
韩巩根本不去纠结怀恩供词的真假,只问重点:“埋哪儿了?”
“扔下山了。”
韩巩闻言骂了句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得辛苦衙役们从抛尸的地点慢慢往下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