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眉心攏起,想也不想將手邊的物什麼擲了過去,準頭很好,划過沈昭珩的面頰,一道血線滑落,面無血色的臉更加蒼白。
配著幽冷的黑瞳,無端顯得陰森。
沈致似笑非笑,聲音帶上威嚇:「不可直視尊者顏,五皇弟,你傷到腦子忘了規矩了嗎?」
沈昭珩輕笑斂眸,眼底閃過偏執,歉疚道:「是臣弟逾距了。」
沈致冷哼了聲。
沈昭珩也不在意,緩聲道:「臣弟這次有事稟告皇兄。」
沈致指尖輕慢地在桌面上敲打,身體懶散地後靠,衣襟略微散開,露出精緻白皙的鎖骨,上位者獨有的矜貴傲氣。
以及鄙夷。
沈致生來就是中宮太子,他的確有瞧不起別人的資本。
沈致挑唇,「若是五皇弟想要告訴孤,父皇正在籌謀廢太子準備扶持蕭朗蕭將軍之事,就不必多費口舌了。」
沈昭珩愣了一下,隨即握拳抵唇,低低笑開。
陰陰啞啞地,像是黑夜悽厲尖銳的烏鴉喊叫,格外駭人。
沈昭珩捂著胸口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到沈致面前,目光留戀著沈致華美瑰麗的五官,輕嘆道:「皇兄,你還是那樣聰明,我這輩子都比不過你。」
沈致歪了歪頭,輕薄的衣衫露出雪白的胸膛,淺淡的紅梅印痕還未完全消失,密密麻麻,可以想像到當時是多麼糜亂瘋狂。
沈昭珩眼色忽然暗了下去,動作猛然乍起,伸手拽住沈致的衣領,咬牙切齒道:「皇兄……」你真賤。
「刺啦」,沈昭珩的動作猝不及防,可沈致比他更快,袖中的短刀以閃電之勢劈到沈昭珩冒犯的手腕。
鮮血如注,瞬間湧出,濃烈的血腥氣湮沒沈致的鼻尖,沈昭珩因為疼痛鬆手。
「下次就不只是手了」,沈致聲音淡然,可任誰都能聽出他話中的認真。
沈昭珩手腕上的傷口深可見肉,血紅的肉卷邊翻出,刺眼地令人作嘔。
沈昭珩冷靜下來,揚唇笑道:「不會有下次了。」
「皇兄,臣弟很欣賞蕭將軍,可否把他送給臣弟」,沈昭珩言辭懇切,儘是欣賞之意,若是沈致顧忌兄弟之情,一定不會拒絕沈昭珩。
沈致拍了拍手,將元寶叫了進來。
「去找蕭朗,讓他見見主子」,沈致譏諷異常明顯,沈昭珩像是聽不懂般端坐在沈致面前。
沈致微不可察擰眉,有沈昭珩的地方,他都覺得空氣污濁不堪,更遑論,血腥氣肆意瀰漫。
不多時,蕭朗被叫過來。
跪在地上,像是最忠誠的狗。
十五歲就退胡夏敵百里的蕭朗,可不是聽話狗,他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人帶來了」,沈致微微偏頭,似乎在尋找沈昭珩的方向,「五皇弟不如親自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