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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楠有點為難地皺了皺眉，到最後還是吐出一句：「不太方便，明天可以嗎？我今天就能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

張曦撇了撇嘴：「那我還不如回家裡去住，人啊，只有在外面遊蕩一圈才能發現箇中滋味，四處求收留還真是不太舒坦。行了，不為難你。」

李楠抿了抿嘴：「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家，去你家，好不好？」

張曦揚起唇角，這笑容讓李楠看得有點發毛，總覺得張曦好像挖了什麼坑讓自己跳。

張曦說是等著看，但其實只有杜子恆一個人興沖沖地『跟蹤』李楠，張曦直接回家了，美名其曰喜歡一個人就要全心全意地相信他，壓根不露自己心裡的那點底牌。

在書房複習了一陣功課，順便將考試要用的文具給準備好，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刷手機。

有些習慣是改不掉的，比如說刷聞，不管是時政還是民生聞他都有關注，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平時怕帶來麻煩所以有些習慣他不會表現出來，只有在一個人的空間裡他才會完全放輕鬆。

十一點，他沒有接到李楠的視頻邀請，笑了下，打算睡覺了。

才剛鑽進被窩，頭還沒挨著枕頭，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催魂一樣地響起，不是李楠，雖然有點失落，不過聽杜子恆這張適合講相聲的嘴講講故事也挺好的。

剛按下通話鍵，杜子恆一米八幾的大個頭興奮的像個傻子，就連聲音里都透著傻氣：「我真的服了，曦哥，你這眼光絕了。還是人家這種腦子好的整人爽，你沒見，李楠坐在那裡的樣子一看就是霸道總裁的范兒。我要是個女的，我也撲上去了。」

張曦輕笑一聲，一張嘴就戳到了杜子恆地痛處：「是不是覺得自己智商不夠？跟蹤個同齡人你都能被發現，還被人邀請到現場觀看，你丟人不丟人？」

杜子恆嘿嘿一笑：「你要讓我半看半猜，我可能不會這麼快的卸下最後防備，現在不一樣了，我佩服的五體投地。我現在可算明白了，怪不得聰明的優秀人士看我們的時候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我那麼想揍他們，是因為我自卑。」

張曦沒想到杜子恆居然會有這樣的覺悟，不過他還是對發生的事情更為好奇，催促道：「發生什麼了，你快和我說說。」

原來秦隨他爸和男友住在文家的那個小區里，被秦老爺子攆出家門的時候所有的財產和資源全都被沒收，只能靠租房子住，因為過得窮困潦倒，秦父的男友已經鬧過好幾次分手了。好在之後有秦母出手相助，兩人這才算過起了太平日子。

「秦隨他媽媽也夠聰明的，那麼一套房子才花多少錢，買下來不是更好？人偏不，必須交房租，還不是一年為單位交，每個月往房東那裡送錢。那兩個男人全是好吃懶做靠人養活的主，所以只能低聲下氣地去求秦隨的媽。房東說見過好幾次秦隨他媽羞辱這兩男人了，那完全是用腳踩扁在地里了，這麼戳肺管子，要是臉皮不厚，一個月經歷這麼一次只怕沒病都給搞出病來。」

杜子恆繼續說：「那兩人看到我們還有臉訴苦，說什麼前陣子被阿姨給揍到舊傷復發。真挺不要臉的，阿姨那麼瘦弱能打得過男人？」

張曦摸了摸鼻頭，心想還真能，但是看在杜子恆一直很尊敬自家老媽的份上，他不能讓老媽的形象被破壞掉，所以強忍著沒開口。

「李楠說他們一次一次地影響別人的正常生活，全都很忙，沒空來應付他們，所以他想了個一勞永逸的法子。但凡是他們租住的房子，房東都會姓李，所以他們只能收拾好東西搬出來。除非住到秦家去，不然在這座城市他們是待不下去了。」

張曦就知道他做傻事，因為這件事還真的上綱上線的和秦家去做對，這件事就算長輩說不計較，但到底還是傷情分的。

說白了，秦家好端端的從別的城市搬到這裡來定居，為了什麼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秦老爺子上了年紀，身體再怎麼硬朗也總有到頭的時候，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哪兒捨得留在外面吃苦。

不過也不全然是壞事，換個角度想對秦老爺子來說也是好事，拉不下來的臉面這次有了合適的藉口，終於可以讓兒子陪在身邊養老送終。但對秦隨母子來說這就有點噁心人了，心不在一塊的家人太容易出事了。

這個人真是——太毒了。

但是他喜歡，真正的為他們出了口惡氣。

張曦看了眼時間：「本來就是秦家的人，認祖歸宗也是常事。你回家了嗎？別在外面溜達了，答應我的話別忘記，還有為了彌補你犯的錯，明天由你請我們吃頓火鍋，菜隨我們點。」

「張曦，你這算盤打的可真夠精明的，我佩服。」

「祝你睡個好覺，做個好夢，晚安。」

張曦困意早已經全數消散，翻來覆去不好睡覺，好不容易生出困意，聽到阿姨在樓下喊：「小曦，小楠來了。」

張曦坐起來愣了愣，剛要下地臥室的門被人推開，看到站在門口的高大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怎麼來了？吃過飯了嗎？」

李楠最喜歡看他這副無害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走進來脫了外套，扔在衣架上：「不怎麼餓，我先去洗個澡。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宵夜。」

李楠說著就往浴室走，壓根沒想聽張曦的答案，等洗完了又在浴室里喊張曦讓給他拿睡衣，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