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完全不担忧是不可能的。过去她做的一切都不是用自己的身家来赌,极光却真正意义上属于她的资产。这一次输了,就满盘皆输。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发生。抽完一支烟,海莉掐灭,烟蒂扔掉,开始翻手机通讯录。压力大的时候,不能磕|药,当然是找个男人来玩一玩。前夫,排除掉,她们这个时候就不能见面。西奥多,在法国。亚当,在硅谷。啧。漂亮小明星,还没勾到手。麻烦,只有在需要男人的时候才知道合适的男人有多么稀缺。海莉多少有些挑剔,不够格的男人绝对不会入她的眼。想了想,给爱德华萨默维尔发了条短信。学长应该还在纽约?给他一个机会好了,当过海军情报官的男人身体素质应该不差。一小时后,门铃响起。海莉倚在门框上,歪了歪头。只见爱德华站在门口,黑色大衣敞开,露出里面的灰色衬衫。一看便知道身材极佳。不错不错。海莉一侧身,让他进来。没想到爱德华从身后给她掏了一束玫瑰。海莉:?有点刻意了。“你在哪里买的?”
她问,大晚上从哪里能冒出这种东西?“纽约。”
对方答。行吧,问也是白问。“喝酒吗?”
海莉问他。“我都可以。”
爱德华说,一边打量着海莉的住所。永远不要低估华尔街这些资本家的奢靡程度,海莉的顶层公寓可以说豪华至极,窗外露台无边泳池正荡漾碧蓝色波光,曼哈顿的夜色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映照着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折射在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宛如星河倒挂。墙上画作、各处摆件,无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的艺术珍品。短短几年就敛财至此,足见这一行来钱之迅速有多么可怕。“那就威士忌。”
海莉从酒柜里取了一瓶酒,她瞥了爱德华一眼,带着一丝命令,“帮我拿酒杯,在橱柜里。”
爱德华乖乖照做。海莉打量着他的背影。她一直怀疑对方在监听她,靠近她也是别有所图。当今这位总统是共和党成员,父亲也是总统,是美国唯一的父子二人都坐上总统之位的特例。总统家族出自军方,总统父亲担任过中情局局长,对华尔街支持民主党一派的大资本家们早有杀鸡儆猴之意。华尔街可不好惹,上任总统签署的法令让投资银行的势力自二战来史无前例扩大,加西亚家族又是民主党的大金主,很棘手。这个时候,和加西亚家族关系非常微妙的海莉自然是个非常有价值的目标。萨默维尔家族也是军方一支大的势力,历代成员也任职于情报部门,和总统交情匪浅。学长突然的殷勤,实在是很难不令人怀疑呀!海莉把玩了一会玫瑰花,随手放到茶几上。爱德华端着酒杯过来,递给她,海莉没有接,扬了扬下巴,说:“你喝。”
她眨了眨眼睛,扑闪的睫毛长而浓密,湿漉漉的。爱德华喝了。海莉仰头,盯着他滚动的喉结,手指撑住太阳穴,思考把学长睡了的得与失。失去加西亚家族后,怀特还不成气候,她现在急需一个新的同盟。萨默维尔家族是个很理想的合作伙伴,但他们在情报部门的势力又让她忌惮,是个很危险的朋友呢。海莉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头。爱德华果然照做了,微微俯下身,灰色眼眸锁住她。海莉伸手,隔着衬衫,捏了捏。手感真不错。对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海莉恶劣地轻笑了起来,她的手滑进他衬衫,触到温热的皮肤,指尖划过紧实的肌肉“你喜欢钱吗?”
海莉轻声问他,“欧元、英镑、美钞、黄金?”
她有很多很多钱,钱已经是她最不值钱的东西,堆砌成她的帝国,却也是她最轻贱的筹码。爱德华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许久,尔后轻声说:“喜欢。”
谁能抗拒富可敌国的诱惑?谁不渴望荣华富贵的巅峰?海莉的目光一闪,轻轻松松一拉领带,两个人都仰倒在松软的沙发上。往酒杯里加入一大颗冰球,琥珀色液体注入其中,微微荡漾。夜风拂过,泳池水面漂浮淡淡微光,池水与远处灯海平行,仿佛整片纽约都沉在水里。海莉在池边坐下,拢住披肩,裙摆滑落,露出小腿的弧线。接过酒杯,轻抿一口,焦糖、橡木与蜂蜜混合的香气。夜色深沉,仿佛一曲蓝调。她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