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帝闭嘴了,只让郝端庄将东西收起来。
太子眼巴巴看了算盘半天,最后没落到自己口袋,有些失望。
不过太后新创字体记录人名,太子眯了眯眼。
他可没忘记前朝余孽的事。
那王太医也不过是个小卒罢了,凭他一人给后宫这么多主子下药,没点子护持他是不信的。
“咚咚。”
叶省心正瞧着一件黄金佛像,骤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外面怎么回事?”
郝端庄:“是打更声。应该是巡逻的御林军路过慈宁宫。”
景明帝掸了掸夜行衣上蹭的灰:“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且慢。”
在两人的疑惑中,郝端庄拿了账本和毒药,将它们快送到东宫后,这才带两人离开。
太子在天幕下看着自家父皇和叶省心坐着跷跷板,毫不犹豫的远走背影。
真的很想冲出金銮殿朝着他们的背影喊一句:
你们忘东西了。
太后她老人家还在慈宁宫的屋顶躺着吹风呢,就这么放着不管合适么?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太子叹气。
太子犹豫要不要派人将太后送回去。
最后犹豫好半响后,太子决定不管了。
让那老太婆吹吹风,清醒清醒脑子也挺好的。
——
周林自今日出宫起,除了在街道上同景明帝有过一面之缘后,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半分不知。
宫里消息只让他卖力搜捕陛下一伙人。
是以他辛苦到月亮正中,带着一伙人搜检到一家糕点铺子所在的后院时。
心里还在暗自嘀咕。
糕点铺子那么多,这里应该不是张大人口中提到过的,家中唯数不多的资产铺子吧。
他应该不会这么倒霉撞上陛下吧。
直到里面人开门,周林看到铺子主人是一位头胡子花白,脊背佝偻着的老人后。
松了口气。
他公事公办开口:“朝廷搜罗逆贼,老人家,还请你行个方便。”
张良让开,在周林放心踏入院内时,低声开口:“周将军。”
周林:!!!
他吓得瞳孔都放大了一圈。
他还真太娘的撞上了陛下的落脚点。
他僵硬回头,看了笑眯眯的老人,也就是张良一眼。
片刻后心情沉重地移开视线,故意让下属去一些不太重要的区域检查。
而他自己,视死如归般朝着主屋走去。
推门之时,他想好了无数个不得罪陛下的说词。
正要迈步进去,耳边传来张良略带恶趣的声音:
“将军,这里除了我和我那村里出身的大儿子,缠绵病榻的小儿子外,便再无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