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安被參揍,結黨營私,拉幫結派,擾亂京城。
更甚者,程子安待民夫,清理河道的人好,是在收買人心。
狗東西,他忙得腳底起火,一張俊臉曬得黢黑,還要抽空去寫辨折。
程子安從不以君子自居,他是有仇必報,一時報不了,會安靜蟄伏,靜待時機再報回去。
御史聞風參奏,參奏錯了,完全不用負任何責任。
這口氣,程子安如何都咽不下去。套麻袋揍一頓,打壞了他肯定會惹來一身的麻煩。
至於眼下這點事情,頂多被聖上不痛不癢申斥一頓。且御史們得罪的人多了,多的是人等著看他們笑話。
就算他們受了人指使,背後有派系,對家肯定不會放過這般好落井下石的機會。
疏浚河道忙得不可開交,程子安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報仇這點子事情。
他現在正缺錢缺力,有人送上門來,他就不客氣了。
程子安嘀嘀咕咕同他們商議了一通,吩咐小廝隨從拿來了用具,他則隱在暗中,沿著牆腳往前摸去。
大家躡手躡腳跟在他身後,到了巷子的水渠邊。
「去給爺撈!」明九吩咐小廝道。
小廝捏著鼻子,用葫蘆勺子,在溝渠里亂舀一氣,再倒進木桶里。
等桶滿了,幾人抬著來到一個御史的宅邸前,用勺子舀了烏泥漿,來到大門前,往門上傾倒,直到整桶倒完才墊著腳尖,輕手輕腳離開。
廊檐下燈籠昏昏,照著臭污泥同雜物四下流淌的大門,門前一片狼藉,臭味四溢。
門房裡的門子,尚在呼呼大睡,完全想不到外面發生了何事。
躲在暗中的紈絝們見了,捂著嘴直樂得打跌。
程子安蹲在溝渠邊,聽著明顯水流通暢了的嘩嘩聲,深藏功與名。
溝渠里阻塞,早就該通了,今晚的紈絝們,可是做了好事啊!
連續潑了好幾戶個參奏過程子安的御史官員,大家愈發興奮,順道將平時看不順眼的御史們前也一併潑了。
在城裡呼啦啦來回奔走一晚,大家還了無睡意,硬要留下來守著,等到天亮時,看這些人得知後的反映。
程子安打了個呵欠,道:「回去吧,你們明日去衙門看他們跳腳也是一樣。」
大家一聽也是,說笑著散了。
天色一點點亮起來,京城裡接連響起怒罵聲:「是誰,無恥宵小之徒,竟敢做出這般齷齪之事!」
「報官,去報官!」
京兆衙門快被報官的僕人擠滿了,彭京兆聽得直想笑,卻又硬生生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