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久久不语,起身踱到窗边,望着远处椰林怔。
良久,忽转身道:“传令,召集所有重臣与边军主将……我们得议一议,怎么挡这一劫。”
掌玺大臣当场愣住,嘴张得能塞进一枚槟榔。
……陛下疯了?要硬刚嬴尘?!
那可是两个时辰踏平沙海、逼降大月氏的主!大月氏连看一眼兵神就缴械,占婆就算拉上摩揭陀,也不过是多添几副棺材板罢了!
他暗松一口气:也好,让满朝文武一起劝,总比陛下一人钻牛角尖强。
可接下来的廷议,却叫他心凉透底。
将军们谈布防,文官们讲屯粮,人人眉头紧锁,可说到最后,谁也不敢拍胸脯说一句“能守”
。
道理太明白……大秦不是强,是压根不在一个层面上。
可国王偏偏不肯认命。
他一拍案,声音斩钉截铁:“嬴尘才二十!饭没我吃得久,仗没我打得老!他再妖孽,也是血肉之躯!”
他环视群臣,眼神灼灼:“怕什么?当年摩揭陀的大车王,听说秦军逼近,半夜惊醒三次!咱们和他,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慌,咱们更该联手!”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报飞驰而入:
“禀陛下!摩揭陀使者已至宫门,求见!”
。。。。。。
如今,摩揭陀国的国王大车王,怕是也动了与占婆国联手的心思。
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占婆与摩揭陀,真刀真枪地捆在一起,去硬碰大秦帝国那位监国嬴尘!
波罗密罗拔摩一世猛地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殿嘈杂:“现实就摆在这儿,躲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一张张脸:“等死?不行。能做的,咱们一件都不能少做……护住我们的国,护住我们的人。”
话是掷地有声。可一抬眼,他心里就凉了半截。
满朝文武,有的低头抠袖口,有的盯着脚尖愣,还有人眼神飘忽,仿佛那“护国”
两个字,重得扛不起来。
他只得又补了一句:“得拧成一股绳。哪怕最后挡不住,也不能让祖宗的江山,塌在咱们手里。”
这话刚落,底下就嗡地炸开了锅……
“听说嬴尘收了大月氏,转头就给那边挖运河!”
“可不是?楼兰归顺之后,秦人立马开工,水道直通玉门关外!”
“东胡那苦寒地方,秦军前脚扎营,后脚就开渠引水!”
一句接一句,越说越顺溜。
不少人心里早有了谱:与其拼个粉身碎骨,不如把门打开……大秦要的不是屠城灭国,是人心落地、税赋稳收。真归附过去,占婆说不定还能修路、通商、设学、减赋……日子反倒比现在强。
波罗密罗拔摩一世眼看群臣越说越起劲,脸都快挂不住了,干脆一拍案:“散朝!”
朝会草草收场。可散了朝,事儿没完。
占婆国立刻转入战备状态。明知道对上大秦,胜算薄得像纸,可没人愿当第一个跪着递降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