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人就在身边,楼一番话还未说完,抵着江袭的肩膀闭上了眼睛,陷入熟睡当中。
江袭心道这几日太过勉强他,一路走来,除了方才,不曾听楼喊过累和苦,可自己只能看着,连抱一抱也是借着楼肩膀有伤,才能光明正大揽住楼的腰。
耳边传来楼微沉的呼吸声,江袭心中的思绪翻滚,人却是那柳下惠,一举一动毫不逾矩,背起楼去寻老堂主交差。
任谁看都会夸一句真是个好师兄。
楼这一觉无梦,睡得香沉,被江袭背着走来走去一无所觉,等他醒来时看见了素色的床帏,下意识摸了摸身下,是柔软的被褥。
他想要起身,睡久了身体还未反应,只觉得浑身酸软乏力,楼缓了缓,默默运转灵力支起身体,一边挑起床帏,一边小声喊:“江师兄?”
“我在这里。”
话音刚落,江袭端着烛台从外间走进来,他见着楼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面色如常问:“身体可好?”
好像睡着之前他也是这么问,楼拥着被子笑盈盈说:“一切都好,多谢师兄,没,没有丢下我。”
“不会丢下你。”
楼散着一头青丝,身着中衣坐在床上,整个人随意放松,昏暗的烛光映亮了他的脸,比白日里见更让人心头一动,江袭垂下眼睫的一瞬间,将方才的一幕回味了遍。
他慢慢走过去,坐在了楼的床边,有许多的话堵在江袭的心口,他看着楼素白的脸,像是被浅淡的唇色戳中,脱口而出道:“你日后不能像此行一般强撑着,若是累了,要同我说。”
“……好。”
楼心下无奈,暗道江袭不还是同样如此,那几处暗伤也不曾提起过,“师兄可是,见过,见见过堂主了?”
江袭一点头:“嗯,已经给了固魂草。你睡了将有三天,昨日万机阁的管事带回来了金岩他们,翠虹派老祖没能伏诛,逃了。”
“逃了?”
楼一蹙眉,又见江袭隐隐恨意的神色闪过,他心觉奇怪,“师兄,可是,有,有什么,不妥?”
“弱疾,我曾经对你说过将我的过去。”
楼一抿嘴角:“嗯,我都,记得。”
“我的父母,他们正是死于一场献祭。”
江袭沉默片刻,抬眼静静地看着楼,说,“我不会隐瞒于你,为他们报仇,是我此生之愿。”
至于欠你的,自当拿命相还。
楼不知他怎么突然提起螺村一事,正要去问和逃了的翠虹派老祖有何关系,没想到神识一动,他摸出了一块传讯灵石。
正是久不联系的管才俊。
楼捏着灵石感到两难,江袭知趣起身走到桌边避嫌,他只好先听好朋友的来信。
管才俊先是瑟地说关于楼提起的项目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决定分给楼三成利,又说刘和仁嘴硬的很,硬是用足了手段,可还是不肯开口,还有楼的弟弟三天两头惹事,管才俊自己懒得教训,如今他姐姐找到了道侣,不过不是他们青玄宗的人。
从一堆琐事里找到了想要的消息,楼去告诉江袭,江袭扣下茶盏:“我那时便已对他搜魂,他们不过是找个理由将我骗出宗门罢了,弱疾,多谢记挂。”
“师兄的事,就,就是我,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