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了搓下巴,迟疑道:“老易工资不低,犯不着为了这点碎银子铤而走险吧?”
“重点不是他吃没吃,是院里人怎么想。”
杨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让穷苦人去养大户,这道理讲得通吗?全院比贾家惨的多了去了,三大爷,您自家日子紧巴,不比贾家强不到哪儿去?”
“再者,抛开易中海不算,贾家绝对是全院首富。
让穷人掏钱补贴富人,还搞多次,换谁心里没疙瘩?”
阎埠贵眉头紧锁:“贾家那么富?扯淡!”
“您算笔账。”
杨蛰竖起手指,“别从贾父刚走那会儿算,就从东旭咽气那天起。”
“家里添置过一件大件吗?米面粮油,哪样缺过?吃的喝的,全是傻柱供着。
学费?傻柱交。
借钱?秦淮茹张嘴就要,有去无回。”
“若不是傻柱在后厨掌勺,油水足,早就被这家吸血鬼吸干了骨髓。”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
阎埠贵脑中飞速运转,越算越心惊。
还真是!
自从贾东旭死后,贾家仿佛进入了“免单模式”
。
棒梗上学不用愁,秦淮茹吸血不用偿。
“嘶——”
阎埠贵倒抽冷气,额头渗出细汗。
“小杨,你让我捋捋。
当年东旭没了,厂里赔了五百抚恤金,住院费全报销。
咱们当时脑子进水,跟着捐了一波,结果人家一分钱没花。”
“办丧事,又是全院凑份子,连宴席都没摆,贾家再次零支出。”
“最狠的是傻柱送的饭盒。
少则两荤两素,多则四菜一汤,顿顿见油。
贾家那点定量粮本,根本够不着吃肉的标准。”
“也就是说,这几年,贾家不仅没破费,反而攒下了巨款!”
“再算细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透着精光,“秦淮茹借傻柱的钱,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哪怕一个月只啃二十块,三年下来就是七百二。
再加上贾东旭那五百窟窿,总数一千二百二打底。
这还没算她上班挣的那些私房钱呢。”
杨蛰晃了晃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捐款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三大爷,您还是太保守。
就秦淮茹那胃口,一个月二十块?顶天了能剩十块给她家孩子买奶粉都费劲。
别忘了,这上面还有大家凑的份子钱。”
阎埠贵苦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全院上下都传我阎家会算计,没想到真正的吸血虫是秦淮茹、贾张氏,还有那个老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