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贾张氏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她不敢看杨蛰。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充满了怨毒。
人性就是这么贱。
弱者不敢反抗强者,只会把气撒在更弱小的人身上。
如果易中海真动手打了贾张氏。
贾张氏表面会怕杨蛰。
背地里,绝对会把所有的恨,全部转移到易中海头上。
这就是人心。
不可测,且丑陋。
“大胆!”
杨蛰猛地拔高音量,怒吼声震得院子嗡嗡作响。
“易中海!你果然存了异心!”
“你想复辟旧时代的王法?”
“现在是新中国!只有法律!没有王法!”
“你居然妄图挑战新时代的秩序?”
抓住一个字眼,立刻上纲上线。
这一招,不见血。
“阎解旷!”
杨蛰再次大喊。
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等一下!我打!”
易中海慌了。
他没想到杨蛰这么干脆利落。
一言不合就叫人搬救兵。
要是真把楚云扬那尊大神请过来,带着保卫科的人破门而入。
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上面的人,肯定只信自己的人。
不会听他的辩解。
“老嫂子,对不住了。”
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去捡那条皮带。
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妥协。
易中海心里把一大妈和聋老太太骂了个遍。
他早吩咐过一大妈去后院请那位老祖宗出面,可一听又是贾家那点烂账,聋老太太直接装死,连门都不出,还撂下一句话让一大妈陪着受罪。
见长辈始终不出面撑腰,易中海没法子,只能捡起刘海中那条皮带,象征性地往贾张氏身上挥了两下,做给外人看。
“老易,你这手劲儿跟挠痒痒似的,怎么服众?”
刘海中眼睛尖,立马抓住把柄,声嘶力竭地开喷:“你是不是还在包庇?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工人?别忘了,是国家和人民把你捧上这个位置的,别忘本!”
易张大嘴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道德这招对别人管用,可对杨蛰没用。
杨蛰压根没理这帮人的争吵,转身就走,步伐没停半分。
但他没走远。
人就在中院里晃悠,径直拐进了易中海家的厨房。
此时灶膛里的火正旺,窜得老高。
杨蛰伸手抄起那根用来夹蜂窝煤的铁钳子,直接塞进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