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拍拍郭诚肩膀:
“哥,对不住,耽误你回家了。”
郭诚眼泪哗啦啦往下掉,抱着头抽泣: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妈送医及时,没大碍。”
周秉昆掏出手帕递过去,声音低沉:
“你赶紧走吧,别误了探亲假。”
郭诚愣住。
“我不走……我怎么能走?”
“你几年没回过家了。”
“这趟假,你得回去。”
一句话说得实在,郭诚鼻子一酸,终于点头。
hh才五岁,一路吓坏了。
见不到爸妈,到了家又被吓一跳,哭得撕心裂肺。
郑娟赶来时,孩子还在抽抽搭搭。
她一把抱起,轻轻哄着:
“乖,姐姐在呢。”
聪聪看见姐姐哭,也跟着嚎起来。
周秉昆把hh搂进怀里,嗓音发颤:
“别怕,舅舅在这儿。”
周秉昆蹲在床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妈的手背。
没反应。
他喉咙发紧,手心冒汗,可嘴上还硬撑着:“妈,我回来了,药都买好了。”
邻居老李从门外探头:“小周啊,你娘这情况……怕是拖不了多久。”
他没应声,只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热汤洒了一地。
冯化成那疯子,现在还在派出所吧?
诗写得再好,也救不回一个活人。
要不是他念那首破诗,谁会闹起来?
周蓉伤得重,到现在连个音讯都没有。
手机早就关机,打不通,问不出。
他咬牙翻出郭诚留下的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
“老子不信命。”
他冲进厨房,捞起锅铲就砸向灶台,火星四溅。
夜里,他站在院里抬头看天。
星星密得像撒了盐,可照不亮一条路。
他忽然笑了,笑得嗓子发痛。
“既然没人管,那就我自己来。”
他掀开衣领,露出腰间那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工地摔的。
今夜,他要把所有债,一笔笔算清。
春燕妈走前拉着周秉昆的手,声音压得低:“孩子,别跟爹闹脾气了,你妈病成这样,你得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