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一楼。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车库的冷风扑面而来。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车旁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人,身形笔挺,表情肃穆,看到他出现,同时微微点头。
“沈博士。”
沈昼走过去,其中一人拉开侧门。
他弯腰坐进去。
另外两个保镖也上了车,一个坐副驾驶,一个坐他旁边。
司机也是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面容冷肃。
车子动,缓缓驶出车库。
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看了一眼后座。
沈昼靠在后座,侧脸被窗外掠过的灯光照得明明灭灭,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喉结滚了滚,收回视线,握紧了方向盘。
私立医院。
VIp楼层,走廊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灯光调得很暗,柔和不刺眼,地板上铺着消音的地毯,走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但从其中一间病房里,隐约能听到嘈杂的动静。
“哎哟疼死我了!”
房间内,徐天赐躺在床上,肚子上缠着绷带,他脸色苍白,但嗓门一点不小,喊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旁边站着一对中年男女。
女人穿着讲究,脸上带着心疼,正弯腰给他掖被角。
男人穿着西装,头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青黑很重,眉头紧锁,看起来疲惫又焦虑。
“哎哟……疼死我了……妈,他们怎么还不来给我换药啊!”
徐天赐拉着女人的手,声音拖得长长的。
孙春雨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心疼得不行,眼眶都红了:
“乖儿子,再忍忍啊,医生说伤口不深,养几天就好了。”
“可是就是疼啊!”
旁边的徐荣皱着眉,站在窗边,他还穿着西装,领带松垮垮地挂着,脸上满是疲惫。
最近公司的事让他焦头烂额,刚下飞机就赶过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徐天赐看他不吭声,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
“爸妈!”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得有些刺耳:“我想要那个杂种死!”
徐荣猛地转过头,眉头皱得更紧,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能不能给我消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