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苏实在死得太早,虽然当年在蕴灵仙山内部很有名气,但他还未来得及在这乱世中崭露头角便销声匿迹,大多数人只知道有这个人,但不知道这人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李求真因为酷爱八卦曾去了解过些许褚苏相关的事情,但他隐居太久,这么多年,已经记不太清。
想了半天,他手指抚上眉心,懊恼地叹了一声。
“我只记得是一位褚姓少年,具体叫什么名字真是如何都想不起来了,不过这少年背景普通,就出身于一个修真小家,并非什么来头不小的人物。”
听到这话,台下的少年们顿时颇感无趣,自然而然地将这个褚姓少年当作了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他们略过褚苏,继续问李求真:“那位萧二公子如今怎么样了?”
“他如今是蕴灵仙山一派的领头人物,但听人说,也会经常去不动山找赤霄叙叙旧情。”
大家又叽叽喳喳议论许多,不过皆是很默契地跳过了没什么谈资的褚姓少年。
只有兰小水,眼睛微微睁大了,她很突然地想到那两只长相可怖的妖兽,想到‘小褚’这个名字,又想到小牛方才那番不同寻常的动静。
莫名又强烈的第六感促使她举起手。
李求真很快看到她:“小水,你有什么问题?”
兰小水说:“李天师,你说的那位褚姓少年现在如何了?”
“死了,很早便死了。”
“……哦。”
兰小水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用余光看向褚苏,想说什么,到底是抿了抿唇,没开口。
直到日头落下,天边被殷红晚霞晕染,才终于散场。
褚苏兰小水各怀心事,这么一大下午,竟然一小筐玉米都没剥完。
两人欲走,李求真忽然叫住了褚苏。
李求真往日也留过褚苏,这并不奇怪,于是褚苏便让兰小水先回家,自己跟着李求真进了屋。
他的眼睛还湿漉漉的,李求真给他倒了杯茶,问道:“为何难过?”
褚苏闻言鼻子又是一酸,却已经哭干眼泪,一滴泪再流不出来。他哑着嗓子说:“不知道。”
李求真又问:“为何想哭”
这么循循善诱,褚苏终于可以回答:“听到你说姜家被灭门,姜策……赤霄被毁了金丹,就忍不住想哭。”
李求真和蔼地摸了摸他脑袋,他颤着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然后坐到了褚苏对面。
褚苏吸吸鼻子,扯出一抹笑:“李天师,别说我了,你让我留下,应该也是想同我说说悄悄话吧。”
以往李天师留下褚苏,都会跟他说许多话,虽然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每次说完,李天师心情都会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