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安卿再次挂起了公式笑容,“我们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镇上有什么靠谱的民宿吗?”
那位胖胖的老板愣了一下:“你们住在这儿干嘛?”
这个小镇也不是什么著名的景点,它连接着乡村与县城,也算个城乡结合部。
而这种城乡结合部既没有城市里那些好玩的设施,也没有乡村广袤的田野与池塘,是个无聊至极的地方。
“我和我朋友是出来转一圈找灵感的,每经过一个地方我们就会落脚住一段时间。”
袁安卿温声道。
“找灵感?你们是干嘛的?”
老板瞬间来了兴趣。
就像袁安卿说的,他并没有怀疑袁安卿是个坏人。
尽管袁安卿也是个身高一八五的高个,但他看起来太温和了,尤其是面带笑容的时候。
袁安卿其实很明白自己应该怎么笑,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在谈合作的时候面对一张冷脸。
他能很好地把淡漠收敛起来,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脾气的老好人。
“我们是做电影的,幕后工作者。”
袁安卿解释。
那老板嘶了一声:“你看起来更像个明星。”
“您说笑了,我可没有学过表演。”
袁安卿并没有着急把话题绕回民宿上去。
他等着这位老板跟他聊更多。
电影工作者这个名头对这个地方的人来说是新奇的,袁安卿需要收集“故事”
,而大多数普通人心里都是有倾诉欲的。
袁安卿只需要做足倾听者的姿态,对方便能透露出足够多的信息。
毕竟这儿的客人不多,对方没有过于繁重的工作。而且对于这位老板来说,袁安卿的出现是他日复一日的生活中一个为数不多的新奇事儿。
浊坐到袁安卿身边,他插不上话,只觉得这个救世主是真会装模作样啊。
“浊,你做个记录。”
袁安卿回头对浊说。
那位老板一听还有记录,那股分享的劲就更足了。
他们在小饭店里陪那位老板聊了四个多小时,小镇整体是个熟人社会,而作为镇上为数不多的餐厅,这位老板认识镇上绝大多数的居民。
在这么个地方,哪家有点倒霉事都能迅传播扩散,袁安卿确实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之后袁安卿和浊去了老板推荐的“大酒店”
,“大酒店”
只是个名字,那儿实际上就是个四层楼的民宿。
袁安卿检查卫浴能否使用后出来就见浊一脸蒙逼地坐在床上。
“怎么了?”
袁安卿问他。
“这镇上的倒霉蛋可真多。”
浊感叹,“我感觉根本没有缩小范围。”
“其实还是有的。”
袁安卿早有准备,乡镇的人并不少,人一多,糟糕的事情也会变多。更何况乡镇是个相对落后的地方。钱不一定能带来幸福,但落后和贫穷却能轻轻松松地带走幸福,将人推入绝望。
浊打开了手机的记事本功能,细数着那些可疑的人:“一共有四十多个诶。”
“你觉得里面最惨的是哪个?”
袁安卿问他。
“都很惨。”
浊说,“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活着,这么苟延残喘地活着还不如被我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