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主管!”
Lisa说道。
“我回来了。怎么样,你们对模因实验的流程有了一些了解吧?”
“太残忍了!”
除Lisa外的四名员工异口同声回答。
“残忍……好吧,确实,有时候会很残忍,但是你们要知道,对于我们研究信息异常的,尤其是研究模因的来说,一旦进了‘黑笼子’的大门,就不应该、也没必要想那些了,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1oo小时的黄金时间内,搜索枯肠,头脑风暴,穷尽所有手段,试图把危害解决。我们要争取的最好结果当然是让受害者痊愈;如果还是没能救活,受害者被异常折磨致死,那也要搜刮尽量多的有用信息,争取让积累的经验用在未来的事故处理当中。不过你们还是新人,暂时不需要做这样要求苛刻的任务,现在你们的实践也仅限于拿d级人员操刀,探索一些有用的模因搭配,为我们将来更加完善的模因疗法添砖加瓦。”
“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另一名员工问,“那个人,也只是看到液体会癫,那给他做个什么掩盖诊断,让他住院,一辈子不看液体,不就行了?”
“‘控制、收容、保护’,你怎么把第一条控制都给忘了?”
phate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再小的危害,一旦它被证实有传染性,那把它放回帷幕外,全世界都得乱套。”
“所以Larry现在做的那个实验,就算受试者不再表现异常效应,也不算结束,还要确保他不再具有传染性?”
同一人的追问。
“是这么回事。”
phate打了个响指,示意今天的参观活动到此结束。“我想今天要你们消化的内容应该够多了,而且现在已经快十二点半了,想必大家都饿了。吃饭去吧,今天就到这里。”
虽然说新人员工们前面看了那个受试者的各种悲惨遭遇,有点倒胃口,但当他们听到“吃饭”
二字时,还是来了劲,三步并作两步迈向了走廊深处的电梯间。而拉诺塔的载体机器人和已经进入忘我状态的Larry一起,隐入“黑笼子”
的暗处,继续尝试将那名受试者拉出异常的深渊。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其他员工都走远了。第五个,王岚,他像是在思考些什么,磨磨唧唧,和大部队分开。phate感受到了他的心思,便上前搭话。
“想什么呢?”
“主管,我在想……”
王岚摆出他的观点,“如果我们就像这样对待遭遇信息异常的人,然后他们又被放回了平民世界……”
“嗯,然后呢?”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受到了好几重模因的洗礼。有没有可能,到某一个时间节点,接触过大量模因的人变得特别特别多,构成了‘普通人’的群体,而身处基金会的我们,因为缺乏这样的经历,反而变得和他们格格不入了呢?”
“这倒不至于,”
phate摆了摆手,“那要花的时间也太久了。像我们这里,对感染体的紧急处理隔好几天才有那么一次,要达到你说的目标,那得全世界的站点一起没日没夜的奋斗才能在有生之年完成,不是吗?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有一点说的还真有道理。”
“哪一点?”
“我们以后,可能离‘普通人’越来越远了。”
谈话到此结束,phate扭过头去,用手拨了一下金色的长,径直走向了电梯间。王岚则楞在了实验室的门口,一动没动。
他凝视着眼前的冷酷黑笼,
深邃的地下走廊也凝视他。
笼中的黑暗弥漫他的前程,
长廊的彼端寄托他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