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想吗?”
穿红衣服的小人翘着二郎腿,一脸笃定地拍着脑回路,“白氏诶,哪这么巧?肯定是人家白总要对你负责呢~”
“放屁!”
蓝衣服的小人直接一脚踹过去,“你当演偶像剧呢?白沛什么身份?动动手指就能让一线明星排队献殷勤的主儿,犯得着绕这么大圈子?还负责,他有什么责要付的?”
红衣小人立刻跳起来反驳:“那你说为什么偏偏是你被”
裴乐猛地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连同加速的心跳一起压下去。
抬眼就看见会议室尽头的落地窗前,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那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肩线挺括,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阳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勾勒出一道耀眼的轮廓。
是白沛。
真的是他。
裴乐的呼吸瞬间凝滞。那晚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男人滚烫的掌心,落在他颈间的吻,还有黑暗中那几句低哑的“再来一次”
。
“坐。”
白沛的声音比记忆中更为清冷,仿佛那晚的温柔只是他药物作用下的幻觉。他示意裴乐在会议桌前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另一端,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足以容纳十人的长桌。
是,那晚对于白氏的总裁来说应该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晚吧,裴乐自嘲的想,内心有些难掩的失望,他也说不清。
何秘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身体恢复得如何?”
白沛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一个普通员工。
裴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来自于心底的自卑:“好多了。”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水平。
白沛点点头,将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看看条款。”
纸页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裴乐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阅读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却发现白沛的视线如有实质地落在他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为什么是我?”
翻到第三页时,裴乐终于忍不住抬头,问“这些条件太优厚了。”
即使只有其中的一条对他来说都已经足够。
可…这些丰厚到让他忍不住多想。
白沛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我看过你的资料。车祸前那场音乐学院演奏会,你弹的肖邦op9no2很有特点。”
顿了下他继续说:“那天我在现场。”
裴乐瞳孔微缩,那是他失去绝对音感前的最后一次公开演出,属于他耀眼的前半生。
这人居然在场?
“可是,可是我现在…”
“不能弹了?”
白沛突然起身,绕过长长的会议桌向他走来。
随着距离缩短,裴乐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独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