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章延舜並非蠢到沒有想過就此逃離,就像已經在賭桌上押下重注連輸數把的賭徒那樣,在最後關頭及時收手。
沒理由明知道下一局十有八九會輸光身家都還要繼續執意賭下去,起碼這樣,他就不必失去一切,輸得連渣都不剩。
也在那一刻,章延舜才知道,原來過去自己內里那膽大如斗的勇氣是陶一凝給他的,一直以來他活著是那麼需要她的理解和支持。
如今沒有了她的支持和袒護,他覺得自己霎時就喪失了前行的動力,甚至每走出一步,每做一個決定都變得膽小如鼠,畏畏尾。
就連他自己都認為,他會像老鼠一般,膽怯得就此逃竄。
可當他走出醫院手術大樓時,卻驀地駐足了腳步。
只因當他看著大院裡,一個個因各種疾病意外受傷被醫護推進手術大樓治療的病患,使他回想起當初,他和陶一凝一起經歷的那場生關死劫。
那時候他都不曾想過要放棄她,如今她身受重傷、躺臥在床,他又豈能丟下她一走了之?
說到底他還是做不到。
【很多時候貪生怕死確實是人之常情,更是人的本性,但有時候愛也是人的本能,你無法想像偏執狂愛一個人時那份執著是多麼的盲目昏庸、冥頑固執。
即使明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是流言四起、千夫所指。前路更有千軍萬馬圍牆建起,似是滿天神佛都在阻攔著他與她相見。
可他卻仍不怕死地執意踏入這禁忌之地,情願賭上一切都不願放棄。】
第92章o92昏迷
在章延舜離開後,手術室外也恢復了平靜,陶世源幾人仍然在焦灼等待著陶一凝完成手術。
而處在一旁的紀千珩,就陶世源和凌絮晚方才執意要趕章延舜離開這一舉動,只覺很是不解。
於是他走到他們的身旁小心翼翼叩問:「叔叔阿姨,你們就這麼讓章延舜走了,不怕他逃跑了嗎?」
「不會,如果他真的想逃,這次就不會傻到自己回來。」陶世源沒有多想,確切應道。
這讓紀千珩再次陷入了思考,話是這麼說沒有錯,可如今陶一凝發生意外,要是他改變主意了想逃怎麼辦?想到這裡,紀千珩再次生出了狐疑的神色,可他也只是止於心裡頭的猜想,嘴巴上並沒有和他們再多說什麼。
也在這時,兩位身穿制服的警察徐徐到來,直至走到陶世源幾人面前駐足,正容亢色地問:「您好,請問是陶一凝的家人嗎?」
「是,我們是。」見狀,陶世源連聲應答。
身邊凌絮晚、紀千珩幾人聞見動靜也都不約而同圍上前去。
「我們是騰城區警察分局的辦案民警,就陶一凝車禍受傷一案,我們已經找到了肇事司機,經調查這位肇事者姓王,駕車撞倒受害人前喝過酒,屬醉駕。」兩名警官慎重開口說明。
「那現在他人呢,怎麼處理?」了解到了情況,陶世源艴然不悅,迫切追問。
「現在我們對這位王姓肇事司機已經依法進行拘捕,暫時處行政拘留,等醫院這邊受害人的傷情報告出來後我們會依法對王某進行起訴,你們放心吧,後續事宜我們會再和你們聯繫。」
「好,謝謝警官。」
聞言,陶世源和凌絮晚都沒有什麼疑義,便向警察同志道了謝。
此後,另一位警官不疾不徐開口道:「在受害人出事的時候,在案發現場和她在一起的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