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容冷漠地说道:“惊蛰,他能在京城留守十来年,就只是为了我这个病例,你觉得以宗元信这吊儿郎当的性格,有几分可信?”
惊蛰试探着说道:“……五六成?”
“五成。”
赫连容道,“另外五成,是他只能留在这。”
惊蛰惊讶,抬头看着赫连容。
“朝廷之外,就有江湖。有人做正经营生,就会有人打打杀杀,过着浪荡的生活。”
赫连容淡淡说道,“正如你的父亲,也曾结交过不少三教九流,亦是江湖人。”
惊蛰慢慢点头,但还是不太理解赫连容说这个的原因。
“宗元信一身奇怪的医术,本也是从江湖中来。”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摸着惊蛰的侧脸,“只要他在京城之内,无人敢动他。动他,就是与我作对。”
男人似笑非笑地说道:“他但凡敢离开京城,他迟早也会死。”
惊蛰抿唇,行吧,看来宗元信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会惹事的。
他当初找上赫连容,到底有几分是想看病,有几分是想避难,这真真假假,还真是说不清楚。
惊蛰拖着赫连容往外走:“可我觉得,宗大人应该不会伤害我。”
他们上了御驾。
“应该?”
“肯定。”
“呵,你连黄仪结都觉得是好人。”
“……虽然未必是好人,但俞姑娘现在看来,人也是不错的。”
赫连容:“在你眼底,还有坏人吗?”
“有。”
惊蛰镇定地说道,“你。”
那一对明亮的眼睛望向赫连容,微弯的眉眼里都是荡开的笑意。
“你才是最可恶的。”
说到这句的时候,赫连容甚至能够看到惊蛰微微蹙起的眉头,微微皱着的鼻子,那些细微到几乎难以觉察的表情,在他那张俊秀的脸蛋上间或出现,“不过,既然我在你的身边能过得还算不错,那其他人再怎么坏,都也不算什么。”
惊蛰轻描淡写将那些尖锐的寒意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