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允儿眼皮都没抬一下,目视前方,步伐节奏丝毫未变,彷彿旁边是团空气。
康健不以为意,继续搭话:“今天天气真不错,跑起来挺舒服的。你一般跑几圈?我陪你啊。”
没有回应。只有两人并排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听说东门新开了家早餐店,豆浆是石磨的,油条也脆,跑完要不要一起去尝尝?我请客。”
康健又拋出话题,语气轻鬆得像在讨论天气。
肖允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下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一分,明显是想甩开他。
康健立刻也提速跟上,保持着那个恼人的并排距离。“哎,慢点慢点,刚起步别冲太猛,容易受伤。咱们匀速跑就好……”
话没说完,肖允儿猛地停下脚步,摘下一边耳机,转过头,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直直地看着他:“康健,有意思吗?”
康健也跟着停下,脸上那点强撑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什么有意思?晨练啊,锻炼身体……”
“我说你!”
肖允儿打断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意,“故意凑上来,没话找话。我们约定的一个月,是‘冷静期’,不是让你耍无赖的‘追求期’。如果你连基本的距离都保持不了,那这个约定毫无意义。我现在就可以离开操场。”
康健张了张嘴,看着肖允儿毫无转圜余地的表情,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眼里的光黯淡了些。他默默地让开了半步。
肖允儿重新戴好耳机,看也不看他,调整呼吸,再次起跑,这次的速度更快,背影决绝。
康健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清晨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中午·学生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肖允儿和王胜男打好饭,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刚吃了两口,一个餐盘就放在了肖允儿对面的空位上。
“这儿没人吧?拼个桌。”
康健端着餐盘,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彷彿真是巧合。
王胜男看看康健,又看看瞬间低下头、面无表情扒饭的肖允儿,感觉气氛不对,赶紧埋头苦吃,假装自己不存在。
康健看了看自己的菜,又伸脖子看了看肖允儿餐盘里的糖醋小排,那是她最喜欢的菜之一。“今天这小排看起来不错啊。”
他说着,竟然直接伸出自己的筷子,作势要去夹肖允儿盘子里的一块。
“啪!”
一双筷子迅疾如风地横空出现,精准地架住了康健的筷子。肖允儿抬眼看着康健,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慍怒和极度的疏离。
“康健。”
她的声音平静,却让旁边的王胜男都停下了咀嚼,“你的筷子,别伸到我的盘子里。我们有那么熟吗?”
康健的筷子僵在半空,脸上刻意营造的轻鬆表情彻底碎裂,露出一丝难堪和狼狈。他慢慢收回筷子,扯了扯嘴角:“开个玩笑嘛,这么小气……以前不也经常……”
“那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