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徽扯了扯嘴角:“那咱俩一起过就是了,别搞什么派对。我不想弄得那么高调。”
厉华亭沉默地看了商清徽一会儿,半晌点头:“好。那就只有我们俩。我也喜欢那样。”
豪华派对筹备起来不是一两天的事。
厉华亭既然说了有惊喜,那便意味着派对已安排得七七八八,连礼服都订做好了,正挂在衣帽间呢。
只是现在,厉华亭也不提了,只当没有这回事。
商清徽生日那天,厉华亭亲自下厨,端了一碗长寿面到他面前。
商清徽有些意外:“你还会做饭呢?”
“下个面条,也不难学。”
厉华亭笑了笑,语气淡然,却暗示了:这是特意为了他学的。
换作去年今日,商清徽大约已经感动得眼眶热。可如今,他只觉出几分讽刺。
只是想到还要虚与委蛇,他还是弯起眉眼,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另拿了一只空碗,将面条匀了一半过去:“你也尝尝,沾一沾寿星的福气。”
厉华亭接过来,低头把面汤都喝尽了,神色间竟有几分真挚的动容。
商清徽心中却半点波澜不起。
那套挂在衣帽间的礼服,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
商清徽的生日可以低调,厉华亭的生日却少不了一场像样的宴席。
厉华亭让商清徽换上那套定制的新礼服,笑着打量了一番:“这身倒是很适合你。”
商清徽笑了笑:“我到你的生日宴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不去才不合适。”
厉华亭温然回答。
商清徽却想:难道我去年不是你的男朋友?
但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到了宴会现场。
这宴会名义上是厉华亭的生日宴,但真正的主人,显然是桑吉花。她一手操持了所有细节,在席间游刃有余,迎来送往,如同一只锦羽孔雀,开合之间尽是花枝招摇。
厉华亭牵着商清徽出现在门口。
桑吉花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商清徽也瞧见了她,立即就想起那张署名桑吉花的支票,心里明白,这个贵妇是不会欢迎自己的。
或许也正是想到了这一层,去年厉华亭才没有带他出席吧。
众人的目光也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都知道,桑吉花对厉华亭联姻的事情非常上心,断然不太喜欢儿子这个男友。
平日里厉华亭一向懂得分寸,从不让情人在社交场合露面,尤其是有桑吉花在的场合。
谁知今日寿宴之上,竟光明正大地牵着小情人进来了。
这不是明摆着打桑吉花的脸么?
桑吉花这性格,能忍下去?
看来,这是一场好戏!
厉华亭仿佛对周遭视线视若无睹,只是牵着商清徽的手,一路走到母亲面前。
所有人的视线都围拢过来。
桑吉花的脸色几经变换,终究定格在一个得体的笑容上:“华亭,怎么才来?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啊!”
厉华亭笑了一下,说:“妈,这是商清徽,我的男朋友。”
桑吉花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