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雲深勃然大怒,怒目相向,若不是穆青荔及時拉住了他,只怕他就要衝上去揍人了。
穆青荔也有些無語,心道這隆恩候是腦子裡進水進到可以漂沙發的地步了嗎?還是他不知道太子爺有多不滿意他這個「表哥」?
在東宮裡當著太子爺的面竟敢說出這種話來,他是不是嫌自己命長了?
穆青荔覺得單憑隆恩候這種鵪鶉似的樣子,肯定沒膽子敢跟太子爺對著幹,除非背後有人撐腰。
是孟家嗎?孟家許給了他什麼好處、或者說給了他什麼威脅?以至於讓他如此不顧一切的豁出去?
墨欣媛咬了咬唇,臉色發白,憤怒至極的瞪著隆恩候,心裡又恨又氣又絕望而無奈。
這是她的「哥哥」,是皇上欽點過繼給她爹娘的兒子,這輩子她都擺脫不了。
他說的似乎也沒有錯,自己能在東宮裡住一輩子嗎?表哥不會在乎、表嫂也不像在乎的人,甚至自己也不在乎,可是,墨家的體面、死去爹娘的體面她能不在乎嗎?
今日自己如果不跟他們回去,天知道他們在外頭會怎麼說。
爹娘有了如此一個繼承爵位香火的「兒子」已經夠倒霉的了,難道還要讓爹娘再被人扣上一個「教女無方」的名頭?難道還要讓墨家遭人鄙夷?
這所謂的「哥哥」是肯定不會在乎墨家的名聲和爹娘的名聲的,他原本是家族旁支無父無母、窮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窮無賴,只要有飯吃、有富貴享,他才不會在乎別的。
可她不能。
「表哥、表嫂,」墨欣媛深深吸了口氣,看了周雲深、穆青荔一眼勉強微笑道:「多謝表哥表嫂這陣子照顧,我的身體已經養好了,也該回去了。我便不打擾表哥表嫂了。」
「欣媛,我說過,一切有我替你做主,你不必要委屈自己。大舅舅、大舅母在世的時候最疼你,他們絕對不願意看到你受委屈。如果你能過得好,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大的安慰。」
周雲深的臉色難看極了,看著墨欣媛,一字字說道。
隆恩候和許氏聽見墨欣媛鬆了口,心裡頭正高興著呢,沒想到周雲深竟然當著他們的面說這種打臉的話。
許氏當即皮笑肉不笑道:「太子爺這是什麼話,欣媛是回自個的家,哪兒能受委屈呢?太子爺這麼說,我們如何當得起呀!」
許氏絮絮叨叨沒完沒了還要說,穆青荔不等周雲深發火,突然上前一腳朝隆恩候身上踹去。
隆恩候猝不及防「啊!」的慘叫又摔在了地上。
他痛苦的捂著痛處怒視穆青荔:「你、你憑什麼打人?」
簡直莫名其妙好不好?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為毛會挨打?
許氏也嚇得尖叫,慌忙去扶他。
穆青荔邪邪一笑,挑眉道:「你媳婦連太子爺都敢指責,可見你這個當丈夫的沒有把她管教好,不打你打誰?」
「。」隆恩候張了張嘴瞪大眼睛,愣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氣哦!這該死的太子妃,什麼狗屁太子妃啊,簡直就是個土匪!
隆恩候又氣又怒,不敢怪周雲深,也不敢罵穆青荔,便狠狠瞪了許氏一眼,怪她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