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荔頓時警覺起來,連忙點頭:「我會的。」
粗心大意這種事兒,有一次就夠了。
之前正是因為如此,才被席姨娘給算計了,才讓范流珠有機可乘。
結果正如墨欣媛所言,她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不得不將范流珠給帶回了東宮。
如果連著在一個地方摔兩次跤,不用別人說什麼,穆青荔自己就要羞愧死了!
墨欣媛一笑,這才真正放了心。
話說,她家表哥這麼優秀,若是最後弄到不得不捏著鼻子留下一隻蒼蠅的地步,不說表哥表嫂會怎樣,她就先要哭死的好不好。
墨欣媛在東宮待了半日,便仍舊回墨府去了。
自打她那位便宜哥哥陷入了無休無止、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甚至還能不能醒來的沉睡之後,她在墨府的日子比從前好過太多。
不但便宜嫂子再也不敢往她跟前找存在感弄三弄四,府中的下人見了她也無不恭恭敬敬。
過了一日,薛氏又來了東宮探望穆青荔。
身為弟媳婦,嫂子在城門口遇刺受驚這可是很要緊的大事,於情於理,薛氏都要過來表示表示關切之意。
穆青荔神情懨懨,面上仍舊遮蓋著面紗,一副被毀了容之後「生無可戀」的架勢,讓薛氏見了暗自得意,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於是,穆青荔那懶洋洋的、看起來愛答不理的態度,落在薛氏眼中,也成了可原諒的了。
畢竟,誰還能指望一個被毀了容的女人能夠心平氣和的待人接物呢?
穆青荔越是如此,薛氏心裡反而越是高興。
穆青荔也正合心意。
這薛氏的性子實在是太聒噪,一張嘴便嘰嘰咯咯的說著笑著,讓人生厭的很。
能夠無需開腔搭理她,穆青荔自然樂意。
「對了,聽說當時是一位姑娘救了皇嫂,倒是難得,有這般勇氣和人品,不如皇嫂帶我去瞧瞧她,叫我也認識認識這麼有膽有識、有情有義的一位好女子。呵呵,聽說還是皇嫂的舊時好姐妹,皇嫂可真是有福氣呢!」
末了薛氏又含笑說道。
穆青荔暗暗無語,眼底掠過一抹嘲諷。
心道這倘若真的是我的好姐妹,只怕你便不會如此毫不吝嗇的誇讚了,只怕恨還來不及吧?
又是有膽有識、又是有情有義。
單憑薛氏這態度,穆青荔心中便篤定,范流珠與二殿下一夥必定脫不了干係。
這薛氏,倒是有些畫蛇添足了。
「可不是,幸虧那日有她,否則的話這個世上這會兒還有沒有我還兩說呢,唉!」穆青荔幽幽嘆了口氣,一副劫後餘生的口吻。
「皇嫂可千萬別這麼說,您啊,福大命大,好福氣呢!」
薛氏笑容便變得有兩分勉強起來,仿佛如果沒有范流珠那「捨身」一擋,穆青荔真的活不成似的。
可若真是如此的話,她們的一切安排,豈不是有點多餘了?
穆青荔一笑,領著她去范流珠的住處。
薛氏與范流珠雖然眼神一觸即分開,並無任何交流,依然沒有逃過穆青荔的眼睛。
薛氏嘰嘰喳喳聒噪的性格再次得到了極大的發揮,攜著范流珠的手,有說有笑,不停的讚賞,將她誇得天上有地上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