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荔從懷中掏出一塊東宮令牌,在那春姨娘、嬌姨娘眼前晃了晃,笑道:「看清楚了嗎?這是東宮的令牌,如假包換!哦,憑你們的見識,只怕也分不清真假。」
不緊不慢將令牌仍舊收好,穆青荔又笑道:「你們兩個真是蠢材,愚蠢至極的蠢材啊!今兒要是真把我送順天府衙門了,回頭鬧清楚了是一場誤會,唔,這件事孟家的正經主子們可不知情,而是經的你們倆的手!嘖嘖,你們說說,到時候孟家是會拼死保下你們、還是推出去平息太子爺的怒火呢?唔,還有你們,」
掃了滾在地上哼哼唧唧扶腰揉胳膊的丫鬟婆子們,穆青荔又慢悠悠的繼續微笑道:「還有你們,膽敢捆了太子妃,這是什麼罪?孟家會不會保你們?到時候,你們手裡的繩索,還是用來給自個上吊吧!唔,我猜你們都不是孟家主子們跟前得用的人,而是干粗活的粗使下人,犧牲了也無所謂的那種,我猜的對不對?」
春姨娘、嬌姨娘「啊!」的低低叫了一聲臉色煞白,站在那裡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冷汗涔涔。
那幾個原本還在呻吟叫痛的丫鬟婆子們也無不變色,如墜冰窖。
沒錯,太子妃說的對極了,她們都不是主子跟前得用的,而是府中的粗使下人。
這次得了這份差事,大管家說若是辦好了便會提拔她們,因此人人卯足了勁兒爭先恐後的想要表現,卻不知從她們過來的那一刻開始,便等於走入了死路!
墨欣媛讚賞的看了穆青荔一眼,露出了微笑。
這位表嫂,果然厲害。
這一手挑撥離間玩得真是妙極了。
最妙的是她所言句句屬實,只要不是傻子,春姨娘她們都明白這個道理。
一名婆子忽然沖穆青荔的方向跪了下去連連磕頭哀求:「太子妃饒命、太子妃饒命啊!老奴還有一家子老小要養活,老奴不想死啊!」
這婆子開了頭,其他丫鬟婆子紛紛都磕頭求饒起來。
「奴婢也不想死啊,求求太子妃開恩!」
「這跟奴婢沒有關係啊,都是主子們的吩咐。奴婢是無辜的,嗚嗚嗚……」
春姨娘、嬌姨娘呆呆的站在那裡,面色慘白,茫然無措。
穆青荔笑吟吟的,忽然偏頭,朝她兩人瞧了過去。
春姨娘、嬌姨娘一個哆嗦,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竟也跪了下去。
兩人多多少少還有點自以為是,回過神來跪了下來有剎那的羞窘不甘,轉而想想穆青荔的話,這點兒不甘瞬間全部轉化為了驚懼。
她們心裡很清楚,單憑今日來了這一趟,無論有沒有拿下太子妃,都已經是對太子妃的冒犯。
只要太子妃一句話,她們就死定了。
「太子妃恕罪!請太子妃恕罪!」嬌姨娘哆嗦著求饒,俯磕起頭來。
春姨娘見狀,不甘落後,也忙磕頭求饒。
雲香看了一眼這跪了一地的姨娘和丫鬟婆子們,對穆青荔簡直崇拜到了極點!
太子妃娘娘真是太厲害了!
心裡真是解氣啊!
穆青荔回身瞟了墨欣媛一眼,笑道:「表妹,你說要怎麼處置她們呢?」
兩位姨娘和丫鬟婆子們都是一僵,眼巴巴的看向墨欣如。
丫鬟婆子們還罷了,春姨娘和嬌姨娘卻是心都涼了個頭!
以前太子爺生死未仆,大少夫人又出身墨家,在這府中壓根沒有人重視善待,她們可也沒少欺負她以討好大公子和夫人。
若是她想要自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