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到一颗锃亮的脑袋的时候,上官慕就止不住被那仿佛在发光一样的脑壳子吸引,待走到近时,他才发现这是一位熟人。
僧人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法号,愣了一下才回过头,看到手中提着喷香糕点的上官慕他显然也很意外,“上官施主,好巧。”
上官慕看了一眼与周遭格格不入,虽然年事已高,却目光通透纯净的僧人,不禁皱眉。
感恩寺怎么回事?竟然放着自己的住持一个人跑来这么远的地方。
他想到面对自己母亲索要舍利子的不合理要求还好言相告的老和尚,总觉得他出了那寺门入了凡尘,就似兔子进了狼窝一般不安全。
烈阳高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下意识举起袖子遮住直射而下的日光,上官慕看了一眼善至法师在阳光下更亮眼了一点的脑壳,懂事地邀请他进客栈休息。
上官慕领着人进来找了个空位,让店小二上了两盘素菜和一壶清茶,才看着善至法师开口。
“您怎么独身一人来了这相州?可是要办什么事情?家母叨扰贵寺许久,我心中一直过意不去,若有什么是晚辈可以出力的地方,请您千万别客气。”
善至法师刚刚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止了喉间的干渴,还没咽进腹中,转眼间就听到面前的人吐出一连串的话语,他眨了眨眼睛,把茶杯慢慢放下。
“贫僧现下,还真有一事想求助上官
施主。”
片刻后。
上官慕看着善至法师刚刚用笔墨描画出来的一张画像,抽了抽嘴角,“这就是您要找的人?”
他苦恼地皱起眉头,虚点了一下墨迹未干的画像,其上赫然画着一个带着修罗恶鬼面具的人,僧人画功了得,将画中人眼中的疯狂阴狠之色刻画得栩栩如生,加上那可怖骇人的鬼面,寻常人看了怕是要骇得发上几日噩梦。
但不管这画有多栩栩如生,他也无法透过面具看出底下人的真面目是谁啊?更遑论在茫茫人海中找出此人。
上官慕放下画像,“您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善至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此人乃贫僧于一场梦中窥见,匆匆一瞥后便梦醒了。”
梦?
上官慕的神色微微严肃起来,如善至这等出窍期的大能,他做的梦亦不是普通的梦,必定是天道有所指引,才让他以此等方式窥见未来的一丝边角。
“晚辈可否问问,您梦到的是什么?”
上官慕面带好奇地询问,又怕是什么不可为外人道的,还补上一句,“若是不方便,您便当我没问。”
僧人默了一息,而后轻叹了一口气,“告诉你也无妨,只是怕吓到你。。。。。。”
“那并不是一个美梦。”
僧人眼中浮现悲悯,他缓慢地拨着手中的念珠徐徐开口,“梦里,我望见一片尸山血海,无数不甘死去的人空洞无神的瞳孔都看向同一个
身影。”
“那只是一个背影,但周身散发出来的厚重杀伐之气却令人毛骨悚然,最让我感到惊骇的是,他手中提着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