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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漠之看著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手掌，緩緩點頭。

霍閻一翻手，用了個巧勁兒，把沈漠之從對面的沙發上拽了過來，坐在自己身邊，順手還丟了個毛毯蓋在他身上。

毛茸茸的毛毯和懵呼呼的沈漠之，挺搭配。

怎麼看怎麼好看。

沈漠之往回拽了兩下手，沒拽動。

也不是很想拽回來。

沈漠之的手是正常的大小，白皙細膩，指節細長，這段時間的訓練沒讓他的手留下什麼磨損和傷痕，握在手裡的感覺柔弱如玉一般，如果拍一張這手的照片放在網上，恐怕會引一堆手控出來舔屏。

霍閻的手握著沈漠之的，他身量高，肌肉也明顯，就連手都比沈漠之的要大出一個指節來，顏色和皮膚一樣，是健康的古銅色，指節明顯，手掌溫暖而乾燥，手心裡有不少老繭，摩擦在皮膚上感覺痒痒的，卻不討厭。

霍閻得寸進尺的將沈漠之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將自己還沒有說完的話繼續往下說：「我是a市人，身高長相，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之前做國際僱傭兵，背景有點複雜，細說會比較花時間，如果你以後想聽，我會一件件慢慢告訴你。現在沒什么正經工作，有存款，七位數，有房有車，上沒有老下沒有小……以後也不打算有小，死因……死於仇家對我養父的一場報復之中，我原本以為自己一定會死在那場爆炸里，沒想到卻從系統的副本里醒過來，一直活到了現在。之前因為工作性質特殊，也沒有過正經對象，你算是第一個我想好好處的人。」

他見沈漠之聽的認真，悄麼聲地又往沈漠之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兄弟有一些，不多。至於我的性格麼，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加上一起合作的兩次副本，你也能掌握的七七八八了，缺點我自己說說吧，我不會做飯，但是可以學，有時候不太能壓制住脾氣，不過還是會為了大局考慮努力壓制，還有一個缺點……」

「是什麼？」看霍閻的臉擰巴成一團，沈漠之反而來了興，下意識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霍閻這話說的有點痛苦：「缺點你。」

「……說，土味情話跟誰學的？」

「睡神。」

霍閻賣隊友賣的毫不猶豫。

「噗。」

見沈漠之笑了，霍閻才繼續往下說，他聲音不大，一貫的低沉，被他用自己好聽而有故事性的聲線這麼講出來，好像整個房間裡都被這樣的聲音充斥占據，低低的迴蕩起來，酥麻到沈漠之的心上：「哈哈，話是土了點兒，心情是差不多的。你請假之前，我本來想著，給你時間讓你慢慢做準備，我可以這麼等下去，但你離開的這三天，也就是系統里的三十天，我又想了想，這麼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的性格可能沒有辦法一直處於被動，所以我選擇陪著你，不管有什麼事兒，我們都一起說開，一起面對，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都不要給彼此留下遺憾。」

霍閻的表情溫和而沉靜，他黝黑透亮的眸子倒映著沈漠之俊秀的臉龐：「或許你已經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在系統之中，生死對於我們都是一種未知數。即便我們能保證所有關卡都通過，從e級到s級，每一個副本都拖延到關卡的最後期限才進去，滿打滿算也不過十年時間，也就是這十年之中，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我們的死期。」

沈漠之聽著，心情隨著霍閻的敘述有些跟著沉重，他在e區的副本，不是沒有經歷過生死，因此他才更知道霍閻所說不假。

「我想等你，可我也不想把我們的關係滯留在曖昧期太久，我承認我是心急了些，但我想著，早在一起一天，就是多在一起一天，哪怕以後哪天我們之中有一個會在這裡止步，也不會給彼此的生命留下遺憾。人都是自私的……」霍閻盯著沈漠之的眼睛：「我想至死都留在你的記憶里，不是以朋友兄弟或者是搭檔的身份，而是頂著愛人的頭銜，燦爛的活在你每一場夢裡。」

我想以愛人的名義，活在你的每一場夢裡。

沈漠之覺得這句情況比剛剛那個什麼缺點你好得太多了。

因為他是真的心動。

沈漠之之前沒有想過，霍閻有一天會對著自己說出來這些話。

他一開始不過是想和霍閻做個搭檔：霍閻長在他的審美點上，能打能動腦，對他在這裡活下去有利，還能讓他每天養眼。就算是對霍閻有那方面的心思，只要他不說，或許就沒有需要直面處理的一天。

沈漠之也還記得，自己曾對霍閻說過，如果兩個人成為了搭檔，他將對霍閻獻上作為搭檔的全部忠誠。

那句話是試探，也是期盼，沈漠之沒有撒謊。

後來他就看出來霍閻對自己起了一眼的心思。

只是霍閻沒有那麼多顧慮，所以這種感情比起他的要更加明顯和濃烈，幾乎滲透到沈漠之與霍閻共處時的每一寸空氣當中。

兩個人都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種裝傻的人。

霍閻愛憎分明，不屑於將自己的情緒做毫無必要的隱藏。只是他既然說了，原本想要給自己一段時間思考，現在又突然改了主意，不可能中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是出了什麼事嗎？」

「……你離開的這段時間，包租公在cjoker，沒能出來。」霍閻握著沈漠之的手緊了緊：「他在公會有段日子了，這次的副本，他沒能成功出來。他們這次的情況很兇險，又被其他公會的人算計了，所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