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的表情明显地有点陶醉,他的双手胡乱地扒拉着,似乎是在抓什么东西。
刘教授有通感症,很多公式只要他觉得美,那么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真的。这是他的思考度完全赶不上他的潜意识。刘教授虽然是个教授,但是他很少参与教学,无他,他看着那些学生错误的计算和公式应用,就像一个普通人看到臭水沟一样想吐。
他摇头晃脑的然后道“哦,多么美的音乐。”
他也不过陶醉了一会,然后低下头和格雷教授一样,开始算了起来。
维克多知道刘教授这种奇特的病,既然他开口说这个公式好看,特别美,那十有八九就是正确了。不过他还是坐着默默地等着最终的结果,毕竟刘教授说的只不过是一种猜想。
因为刘教授沉迷通感给他带来的视听享受,所以格雷教授在一个小时后先给出了答案“没错,是正确的每一步都无可挑剔他算了多久”
维克多看了胡克小姐一眼,胡克小姐很有默契地说道“十五分钟。”
“他之前有接触过这种题吗”
格雷教授睁大眼睛,做题比算题还要快是什么概念说实话,他感觉不是那么可信。
“这个我们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胡克小姐摇摇头。
维克多开口道“时间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做出来就好。在过去一百年内无人能证明这道题,不管他之前用了多少时间,他现在做出来就好。”
格雷教授点了点头“这倒是,不过十五分钟写了这么多,思维很顺畅,看来以前是做过题的。”
上面的字规规整整的,给人一种写这个东西的人很是气定心闲的感觉。
维克多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时间“格雷教授,刘教授,你们要不要去见见这个候选人”
刘教授头都没抬,格雷教授摇了摇头“不了,我们先研究研究这题。”
见这个候选人的机会多了去了,他们要趁热把东西消化了。再说了,维克多去见这个候选人肯定是面试的,他们去能说几句话,只不过是让自己更加心痒难耐罢了。
师颐拿起一块蛋糕,开心地吃掉。俱乐部的蛋糕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据说是法国请来的糕点师。不过师颐没有全吃掉,还有一些他不是那么喜欢吃。
至于瞌睡在吃面前早就没有了,等着吃完了说不准他又要开始犯困了。
师颐正准备打个盹,他就听到了有人在接近这个房间,他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过了五秒钟以后,有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来人正是维克多。
“你好,埃德文,我是维克多威廉姆斯。”
维克多伸出手,和师颐轻轻地握了一下,很是随意。
面对一个孩子,没有几个人会真的能扳住脸。
“你好,维克多。”
师颐点了点头。他很不喜欢握手,如果不是礼节问题,他很想把手擦擦,最好拿水洗一下。
维克多把师颐的答案拿了出来,放在手上“这是你做的题吧。”
“肯定都正确了吧。”
师颐毫不犹豫地说道。
“露西说你是个相当自信的孩子,看来果然没有错。你说的是对的,这都是正确的。”
露西正是胡克小姐的名字。
师颐不会对维克多客气,这种资本家就是打蛇随棍上,你退一尺,他进一丈,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说不定还能再延伸出什么新业务。
而且他想要建立一个无所不能的形象,是对维克多的心理暗示。
虽然维克多站在人类的金字塔顶端,但是他终究是人类,是人类就会用心理活动,心理暗示肯定都是有效的。
“自信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没有实力基础的自信便是自大。”
维克多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但是说完了他就有点后悔,忍不住看了师颐一眼,他不确定这孩子能不能听得懂。毕竟智商不是情商,情商往往还建立在社会经验上,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社会精英
“我当然有这个实力。”
师颐歪了一下头,“不过口说无凭,说了你大概也不信。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维克多笑了起来,这孩子的情商比他想象的要高上很多,如果说他之前还把师颐当成一个孩子来看,现在看来是不必了,他完全可以把师颐当成一个人正常的人来交流,而不是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这会让他省下不上的心思。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向师颐靠近了一点“埃德文,我相信你。”
师颐一动不动“谢谢。”
谁管你信不信。
师颐之前就是个中二病,虽然现在治得七七八八的,但是偶尔叛逆一下,往往体现在内心的吐槽。
维克多靠了回去,师颐没有向后退,看来他对于师颐的评价还要再调高一点。师颐如果有一点点胆怯的话,他是绝对能够感觉出来的。对于他来说,底气不足的人就像是黑夜海洋中的灯塔,不用仔细看便可以知道。
维克多本来以为师颐有胆怯,只不过这灯塔的灯是根蜡烛,不是那么明显,所以他忍不住试探了一下。
师颐真的没有,一丁点都没有,好像非常了解他这个人一样,他的底线,他的心理,早就被揣摩烂了对此,维克多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他的直觉这么告诉他。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威廉姆斯家族虽然有名,但是曝光在媒体和大众面前的次数并不多,坚定“闷声大财”
的理念。所以如果想要能够把他的性格心理揣摩透了,那些情报机构都做不到。
这不禁让他有点失望。一个本身就自信,还优秀到让他有自信的底气而不是自大的人这也说明他难以控制。
在他现在看来,师颐就像是展柜中的瑰宝,自顾自地绽放着自己的魅力,他只能趴在展柜上看着,却永远无法拥有,这怎么是一句心焦可以描述的。
不过日子还长得很,他总能找到师颐的弱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