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氏世代忠良,家父一生磊落清白!”
“今日便让我亲手斩了你这奸邪之人,替我亡父洗刷屈辱,肃清门风!”
雪亮剑锋直指地上的陌生男人,杀意凛然,毫无半分留情。
那男人原本只是拿钱演戏、凑数栽赃的戏子,早已被接二连三凭空出现的物证、无从解释的异象吓破了胆。
他本就是市井小人物,哪里见过这般阵仗,更不懂什么系统、异能,只当自己今日撞了邪,缠上了洗不清的污名冤案!
看着迎面而来的锋利长剑,他魂飞魄散,连哭带爬从地上弹起,衣衫凌乱、髻散落,疯了一般朝着大堂外侧逃窜。
“饶命!大将军饶命!小人冤枉!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满厅权贵宾客本是端坐观礼,此刻尽数起身,个个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笑意藏在眼底。
几人假意上前拉扯阻拦,嘴上劝和,实则步步放水,慢悠悠拦着做做样子,句句拱火:
“大将军息怒啊!”
“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看这模样,小先生与老夫人恩爱相伴多年,情深义重,也算半个顾家人!”
“大将军何必如此绝情,动辄喊打喊杀,传出去反倒落了不孝刻薄的名声!”
句句调侃,字字诛心,彻底戳中了顾煜的逆鳞。
羞辱、愤怒、难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彻底逼疯。
“放肆!!”
顾煜目眦欲裂,怒火攻心,一把甩开周遭假意劝解的宾客,提剑快步追上前,杀意愈浓烈:“今日我必杀此贼!谁拦谁死!”
混乱喧嚣、人人看戏的大堂之中,一道软糯清澈的童声,慢悠悠再度响起,清脆穿透所有嘈杂,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
顾斯年眨着一双干净纯粹、不染分毫烟火的眸子,一脸天真疑惑,看着暴怒癫狂、提剑追人的父亲,歪头轻声问:
“父亲非要杀他,是在吃醋、在嫉妒吗?”
话音一顿,他语出惊人,字字炸裂满堂:
“可是他每次陪完老夫人,从老夫人院里出来,都会转头去您的房中,从来没有冷落过您呀。”
“您怎么还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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