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悄悄嘀咕:“这下苏家有的瞧了,陈木匠那性子,可不是好惹的……”
“谁让他们贪心不足,活该!”
“当初苏兰芝改嫁陈木匠,不就是看陈木匠能干活养家?如今见顾斯年达了,又想攀高枝,哪有这么好的事……”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陈木匠耳朵里,他的脸色更沉了,攥着拳头的指节泛白,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苏兰芝,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死。
苏兰芝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陈木匠的方向,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老太太刚缓过气,看到陈木匠的模样,也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想把苏兰芝往身后藏,却被陈木匠冰冷的目光逼得动弹不得。
陈木匠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咯吱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苏家,好,真是好得很!
他辛辛苦苦养家,对苏兰芝掏心掏肺,到头来竟看着她跪在别的男人面前,哭着喊着要跟人走,连半点脸面都不顾!
从那天起,苏家彻底坠入了地狱。
陈木匠将所有的屈辱与愤怒,都泄在了苏家人身上,动辄打骂,苏家小院里,日日都能听到哭嚎与惨叫声。
有村民们路过,也不过是啐了一口,没有半点同情。
而苏小如,更是被推到了最底层。
陈木匠本就因她当初挑唆自己下毒、后又害得家里外债一堆而不满。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脏活累活全压在她身上,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稍有不顺心,陈木匠的巴掌就会落在她身上。
苏家人自顾不暇,根本没人会护着她,甚至还会将怨气撒在她身上,骂她是“灾星”
“祸根”
。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年,苏小如被磋磨得没了半分往日的锐气,面色蜡黄,瘦骨嶙峋,一双眼也失去了光彩,只剩麻木。
这天,她不过是晚归了片刻,没能及时做好晚饭,陈木匠的怒火便轰然爆。
他抄起墙角的木棍,劈头盖脸地打下来,苏小如蜷缩在地上,只能徒劳地用手臂护住头,听着木棍落在身上的闷响,听着苏兰芝和苏老太太的冷眼旁观,甚至还有几声幸灾乐祸的咒骂。
“没用的东西!连口热饭都做不出来,留着你有什么用!”
陈木匠的怒吼震得她耳膜生疼,最后一记狠厉的重击落在她后背上。
苏小如眼前一黑,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意识如断线的风筝般坠入无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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