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四合院里没有点灯,但何莱看得真真切切。
没有变,只是已然一副萧条之景。
院子中央师父养的那些盆栽早已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残枝在风中摇荡着。
曾经和璐璐师姐在这里一点一滴的时光开始犹如走马灯似的快播放。
但最后的最后,记忆褪去,停留下的只有眼前空荡荡的萧条模样。
如此变化,何莱心中莫名有些心痛。
院子里的那把藤椅终于有了些动静。
何莱的师父——赵奕十,正安静地坐在那把藤椅上,用一如既往,犀利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三人。
“师父……”
“何莱,也是……你也该来了,能上这山的,也只有你了……”
赵奕十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嗓音嘶哑,看样子似乎有恐怕已经有多日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进去说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何莱进里屋详谈。
身后的白芸与余生也准备随着跟上,却被赵奕十的声音给喝退了。
“余生,不准跟进来,雪狐神女也是一样!”
何莱也回头,抬手示意白芸在外等候。
两人在一片寂静之中进了里屋。
待房间里的残烛被点亮,何莱这才现面前的大叔憔悴了许多,胡须也乱七八糟地爬满了脸颊,看样子是许久没有打理过了。
两人在桌前落座。
“师父,关于璐璐师姐的事……”
“别叫我师父了,就叫我赵奕十就行,说来惭愧,作为你的师父,我是不够格的。”
赵奕十轻轻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他的眼神依旧犀利。
但何莱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畏惧,躲避那双眼睛,而是勇敢地直面赵奕十的视线。
“看来也成长了不少……你走之后,我也听到过不少关于你的传闻,呵呵……”
他干瘪地轻笑两声,挪开了那直勾勾的眼神。
“下山后加入公主的革命,粉碎了那群贵族的人体实验,收服了本属于勇者的雪狐神女,在咒术师大赛上大打出手,然后在战场上七进七出,最后以一人破万军……的确过得精彩,就连我也忍不住想要给你鼓掌了……但——”
赵奕十话锋一转,那尖锐的眼神再次逼了上来。
“你为何,不去振兴你的魔宗,却如此我行我素?”
“那您从一开始便知晓我是魔宗之王,却又为何放我生路?”
何莱轻声反问,没有正面回答赵奕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