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这是闻辞空的字迹,瞧着上面的内容,写得清楚详细。
足以可见他是用心调查过的,仔细瞧了瞧。
见上面的名单都是些小兵小卒,他都叫不上名字,这小子竟将他们的病情记录这般清晰?
不由得皱眉,审视地看向闻辞空:“将士的病情情况,不算小事,也无须你大晚上来,你这打的什么主意?”
这小子,又在算计什么?
“将军。”
闻辞空瞧殷老将军防备地看过来,难得温和的面上多了些郑重。
“大可不必,凡事末将做什么,将军都觉得是在算计。末将着了军装,有将军之职,便会担起将军之责。”
“战马也好,其他的事情也好,末将的立场,都在军营,非一己私欲。”
“我闻家做事,或许事事图谋,可谋的每一件事情,都意在江山社稷。”
“私欲之事,我们惯来不谋,光明正大,真心真意所求。”
说着,见殷老将军微怔了怔,敛了敛神色,声音都重了几分。
“末将应下当将军,是真心想为蜀南的军营做些事情。”
“不然,我大可当我的闻家嫡长孙,何须在军营处处受您的防备?”
“您该知道的,便是蜀南王都会客气地唤晚辈一声闻大公子,晚辈次次恭敬地受着将军的脾气。”
“只是因为末将为将军,守着军营的规矩,还望殷老将军能放下偏见,以正常的将领目光看待晚辈。”
“将军,您觉得呢?”
殷老将军握着军折的手紧了紧,瞧着忽然郑重起来的年轻人,想到他的祖父,皱眉问。
“你深夜来此,当真只是为了病患之事?此事也没那般紧急吧?”
“将军。”
闻辞空挑眉,温润的声音多了些冷意:“关乎将士的性命之事,将军觉得不急吗?原本晚辈是想等查清楚,再同将军说。”
“如此将军就不会怀疑末将的用心,如同现在这般耽搁。后来一想,既觉得有端倪,就不该拖迟。”
“每迟一刻,负伤的将士就有性命之忧。”
殷老将军握紧军折子,没吭声,就见闻辞空看过来,沉重道。
“将军,没有为官之前,百姓的性命,晚辈在乎。
为将后,小兵小卒的性命,晚辈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