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难喝死了。”
殷老将军说着,将茶杯往嘴里送,却是见茶水空了,瞧闻辞空端着茶杯笑着给他续上。
哼了一声,还是将茶杯递过去,不自然地说着刚刚未完的话题。
“朝凰公主竟然能调动陇西的军营,这一点还真叫老夫吃惊。
她能叫宋家这么轻松倒下,若没有陇西的这些军营齐力,给节度使施压,节度使府怎么会动宋家?”
“不,朝凰公主不是能调动陇西的军营,没有兵符,如何能调动兵马?”
闻辞空喝着茶,瞧殷老将军同喝酒似地对喝茶,眉眼含笑,轻轻转动茶杯,说起陇西之事。
“朝凰公主只是让他们做了将军该做的事情,陇西有马贼作乱,这是军营之责。
公主死在马贼的手上,亦是军营之责,担着责任,自然不能无动于衷,要做事情。”
说着,提了一句:“最为主要的,还是马贼不是贼,是节度使的私兵。”
“这倒是的,如果真是一群贼,那些军营一个都不会动,朝凰公主死了就死了。
顶多担着一个剿匪不利的小罪,毕竟那儿偏裨,军营可以无暇顾及。”
殷老将军放下茶杯,这话说的阴凉:“圣上再迁怒,也不会将陇西的军营杀个遍,最多责罚临近半夜山的几个军营。”
“嗯,私兵就完全不一样。”
闻辞空说起陇西的节度使府:“马贼威胁不到陇西的军营,私兵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节度使府手握十五万兵马,还有私兵。”
“怎么会乖乖认下私兵的罪名,不等朝堂来攻打,他就会先起兵造反。”
“陇西起叛乱,那些军营不能不动,要么跟着节度使一起反,要么听从朝堂的命令,跟节度使打仗。”
“无论哪一种,都要耗损兵力,都是在乱世起来的将门,乱世是如何的,没人会愿意重新来一次。”
陇西能没有战乱,他们都会愿意维护。
朝凰公主很明白这一点,才敢去山上杀马贼。
说起朝凰公主,闻辞空笑着说:“公主殿下很是厉害啊,她很清楚陇西这些军营的立场,借着他们威慑节度使,逼他不得不放弃私兵,还扳倒宋家。”
听着这毫不遮掩的夸赞之意,殷老将军看向笑得温和的闻辞空,却是问。
“朝凰公主竟不在意节度使养私兵?还眼看着他们将私兵遮盖过去,你觉得朝凰公主这是何意?
她这是在害怕节度使会造反?养私兵的将门,能是什么忠于朝堂的,她竟然不留下这个把柄,灭了节度使府。”
“不是害怕,是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