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成功潜伏下去,甚至单方面切断了与搭档的联络,这才刚恢复不到几分钟,就被现了
时间上说不过去,这也太快了些。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蜜獾捧着暖呼呼的热红茶喝了一口。
心想一定是有人对太攀蛇说了些什么。
那么,会是谁呢
这个人说话一定很有分量,要不然以自己在太攀蛇心目中的位置,他不一定会相信。
所以,最近太攀蛇与哪位有分量的人接触过
谁能有那个本事成功影响到太攀蛇的判断
答案呼之欲出。
是她,杨姐
蜜獾联想到那位毒品掮客的身份,再想到她身后可能存在的朋友
她的脸色当时就变得非常难看。
一个顺理成章的推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摆在了自己面前。
他们警队上层,出了内鬼。
这个内鬼知道自己卧底的身份
蜜獾“啪”
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玻璃茶几上,滚烫的红茶瞬间洒了出来,但她却置若无物,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比贩卖毒品更加令人痛恨和恶心的,就是警队内部出了蛀虫
他们明明知道毒品对老百姓的身体危害有多可怕
他们明明知道毒品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们明明知道为了缉毒,有多少卧底警察惨死,有多少警察家属终日以泪洗面
他们明明什么都知道
却还是要与那帮黑暗世界的人做交易
利益果真是动人心。
蜜獾双手死死地扣着茶杯,仿佛此时此刻手中的杯子就是内鬼和太攀蛇的脖子,只要她一用力就能将他们捏得粉碎
浓烈的杀气从蜜獾的眼中倾洒而出,她猛得闭上眼,忍了许久许久才将杀气憋回去。
蜜獾任由脑子放空,许多回忆她根本不敢去想,许多事情她根本不敢去深思。
无论再坚强的人压抑到某个地步也会整体崩溃。
蜜獾知道自己还有许多许多事情没有做完,还有许多罪该万死的罪犯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她不允许自己崩溃。
无论夜晚多么难以入眠,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崩溃。
那些可怕又痛苦的记忆,她将它们统统放进自己脑子里一个魔盒子当中。
那是潘多拉的魔盒,禁忌的魔盒,不能打开的魔盒。
由于单线联络,就连蜜獾也不知道别的卧底的身份。
组织处置秦正雄的时候她正在外面解决下面两个小团伙的纠纷。
等她回到组织的时候,秦正雄已经奄奄一息濒临死亡了。
她还以为是毒窝里的毒蛇正在自相残杀,结果一问之下才知道,这竟然是在处决警方的卧底
蜜獾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双腿瞬间无力,就那样跌入了椅子里。
太攀蛇看向她的眼光当时就有些狐疑,“你怎么了”
蜜獾拼尽全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若无其事却又非常艰难地回答道“下面的人不懂事,我忙活了半天,连饭都没来得及吃,有点低血糖。”
太攀蛇对她的感情有点微妙,当即就叫人给她拿了点心零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