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宋少筠在岔道口分开,行至清风轩门口,宋赟耳朵内多出一道很轻微的呼吸声。
没有学过武道的人是不会特意放缓吐息的,普通人呼吸的声音听来都是粗重沉闷的,但这多出的一道不同,很轻很缓。
宋赟推开院门,正在清扫的小厮躬身行礼,宋赟让人都出去。
在镐京,他并不担心危险,福贵回宫了,但他身边并非无人,宗政越的暗卫一直隐在不远处。
宋赟走进屋内,站在桌子旁道:“兄台,还不出现吗?”
乌断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手上提着一个笼子,皱眉道:“你怎么现我的?”
宋赟双眼都被笼子里的东西吸引了,径直走到乌断面前将笼子接过来,“她好漂亮。”
乌断将小花从笼子里放出来,小花出来便啄了一口乌断的手指,随后站在桌上警惕的望着四周。乌断摸了摸被啄的手指,抹掉流出的血滴,“我千里迢迢带你过来找你新主人,当真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狠心的小东西。”
小花可不理会乌断,飞到窗沿上抓着木沿团成一团。
宋赟问道:“你怎么来镐京了?其他人喃?”
“呼延四部败了,我们的族人现在都在冒顿手上。”
乌断坐下,苦笑道:“我们还是用了你的‘锦囊妙计’,秦隐、黄羊在给冒顿做事,能尽量照应到族人。息月成了冒顿的阏氏,谷十三与我转道来了镐京。”
“你们可汗喃?”
宋赟摸着茶杯抠了抠。
“自尽了。”
乌断锤了一下桌子,“草原上不需要两个大汗。”
自尽才可保住剩下的族人。
“那你来此想让我做什么?”
“宗政王朝有一处宝藏,这个宝藏能让呼延四部重新回来。”
乌断也不废话,“冒顿想要这个宝藏,我也想要。”
“不是那四件至宝?凤血刀、天子剑、射日弓、山河戟。”
宋赟想到关于四宝的传说,藏着宣武帝的宝藏。
乌断显然也听过关于四宝不靠谱的传说,“我劫了冒顿送到北周的密信,他在信中说要宣武帝的宝藏,否则明年春两国开战。”
“此事我也得求证一番。你先回去吧,我还得去宫里见他。”
宋赟赶客,宝藏一事太过虚无缥缈,几百年都藏得好好的,哪是那么容易就出现的?
乌断也知此事不能操之过急,翻窗出去跃上屋顶跑走了。
宋赟将门窗关好,留下了小花站着的窗户没关。绑上乌断带来的牛皮革护套,从床头小盒子内拿出哨子吹响,小花伸着脖子看向宋赟所在之地,双翼一展,飞来抓紧宋赟戴着护套的手臂。
他带着小花出门让人备马车,他要去皇宫一趟。
宋府的仆人都在看宋赟手上站着的大鹰,好生神气的鸟儿,威风得很。宋赟只觉得手累得慌,这鸟也太肥了点。
宋赟走的是官员上朝进宫的道,正好遇到何南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