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特权进来汇报紧急情况的周助理。
周助理推开门,见到大伙都在认真开会,他不由得将脚步放轻了些,一步步走到长桌尽头,压低声音,将临时紧急的事儿汇报给刑冥遇。
“刑先生,刚刚法国的布朗先生来电,说要跟您详细谈谈并购之事。”
刑冥遇点头。
“另外,秦少说有急事要找您,人在外头等着了。您是想安排他去您办公室等,还是”
秦川?
刑冥遇如鹰隼般的目光扫了眼已经汇报完毕的政府工作人员,眉头皱起,压低声音道:“让他在门外等。”
周助理立即领命下去。
这时,政府人员也通报,这次会议结束了,现场一片掌声过后,政府人员走过来,和刑冥遇又说了几句话,最后才在高层的欢送下离开。
而剩下的一众高层,则拿起各自的文件,一一向刑冥遇点头致意后离开。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刑冥遇一人。
想到等下要见的人,刑冥遇慢条斯理拿出一根香烟,香烟刚到指间,门外,秦川就在周助理的指示下走了出来。
会议室的门,重新被关上。
秦川迈着长腿走了进来,和以前的温润不同,现在的秦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变成那副阴鸷冰冷的模样,漂亮的黑眸更是冷得没有温度,他就这么一步步,走向他曾经很崇拜的好兄弟跟前。
刑冥遇全程没看他,也没叫他坐,只是将香烟搁在嘴里,另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
会议室内,会议用的电视没关,正播着本地实时新闻。
秦川也不客气,直接坐到刑冥遇右手旁边的位置上,冷眼看着旁边的男人,心情复杂到连嘴角的讽刺都隐藏不住。
他们昔日,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一起长大,一起胡闹,一起分享男人们该分享的事儿,就连他追姜千寻的理由,都彼此分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就渐渐疏远了,甚至到了现在无话可说的地步。
这也就算了,为了赵稀,他还得厚着脸皮来求这个搞大他女朋友肚子的男人,真是讽刺。
秦川冷哼一声,看到刑冥遇手边的香烟盒子,为了缓解气氛,他不客气将那个烟盒子拿过来,也抽出一根拿着,视线落在刑冥遇手上的打火机上。
既是在等刑冥遇点燃,也是一种等他先说话的低姿态。
求人自然也要有求人的态度。
刑冥遇似乎也玩够了打火机,低头将烟点燃,同时将打火机甩到秦川面前,低头看了下左手的黑色腕表。
“你只有十分钟时间,有什么事想求我,赶紧说。”
秦川将烟点好,将打火机往桌上一扔:“你知道我为谁而来?”
刑冥遇沉冷视线看着腥红的烟头,薄削的唇染上一丝讽刺:“能让你低头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不是吗?”
这话听起来很像讽刺,又像挑衅,秦川想说不是,还有姜千寻,但一想到他今天来的目的,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抬眸冷眼看着他。
“既然你猜出来了,我也不废话,我是不爱赵稀了,但我和她往日的情份还在,我也知道,她是因为太爱我,才对千寻下手,既然原因在我,我就没法对她置之不理,况且,她才为我流掉了一个孩子……”
“而且,千寻她到底还是被你护下来了,人和孩子都没事儿,我来的路上,也跟院长了解过黄筱筱的病情,她没有生命危险,真不至于被赶尽杀绝,所以,你能不能平息一下网络的影响力,尽量让赵稀出来?”
刑冥遇听了,整个人窝进真皮椅子里,修长大手搁在长桌上,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没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整个人看起来,他还是像以往一样沉稳,只是那双褐眸没有一丝温度。
秦川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悦,但为了赵稀,他必须继续。
“我知道,我说这话,你心里会很不屑,或许你还会说,赵稀是没得逞,万一得逞,就不是现在的局面,可是这些假设都不存在,事实就是千寻还活着,赵稀被抓走了,你生气,要报复赵稀!”
“你生气,无非是生气赵稀竟敢对千寻下手,对你的孩子下手!老实说,我也很生气,赵稀她生气可以冲着大人来,冲着小孩子来,实在不应该,我也知道,你想对赵稀下狠手,是为了防止赵稀还会有下一次!”
“但我去见过赵稀了,她说她知道错了!我也以我个人名义担保,赵稀绝不会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她的为人我有把握,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放她出来,我一定会亲自监督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再公开跟千寻道歉,之后,我会让她好好拍戏,绝不会再出现在千寻面前!”
秦川几乎将自己要说的,刑冥遇要说的,甚至刑冥遇担忧的,和他的保证全部说了出来,之后,他狠狠吸了口烟,等着刑冥遇的答案。
刑冥遇皱着眉听着,视线却看着手指头上燃烧的香烟,好半天,他才抬手,移到旁边的烟蒂缸上,将烟灰弹到里面。
“想得挺周全。可是,因为你的旧情,就必须放过想杀害千寻的赵稀,你有没有想过千寻的感受?”
秦川一愣:“我”
“哦,不对。”
刑冥遇打断他:“据我所知,你好像从来不会在乎她的感受,她对你而言,只是个工具。”
秦川沉默。
的确,坦诚来讲,在某种意义上,姜千寻只是一个工具。
两年前,不,现在是三年前了。
三年前,赵稀突然疏远他,突然出国,他把姜千寻追求到手,当成气赵稀的工具。
在知得姜千寻怀孕时,他将姜千寻视作耻辱,随时可以践踏的工具。
在秦氏第一次股市危机时,他把姜千寻当作可以挽救股市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