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的脸也染上一层冰霜。
眼角余光看到赵稀已经起身,他更不要想呆在这儿。
抽回被母亲拉着的袖子,秦川对母亲道:“妈,你先去找个位置坐下,我去一下吸烟室。”
看到儿子没理会赵稀,郑清歌松了口气。
但一听到他要去吸烟室,眉头又皱起来:“又去抽烟,你最近抽的太多了,也要注意身体。”
想到最近不是在姜家守着,就是在房间里抽烟,满心都是姜千寻,却等不到人,秦川心尖习惯性一抽,双拳也紧了些。
“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我快乐。”
秦川扔下一句话,不顾母亲的担忧,转身去了主会场侧门。
看到儿子落寞的背影,郑清歌鼻子一酸,就这么红了眼。
都说母子连心,其实她是能理解儿子的。
外人也好,丈夫秦坤也好,他们都不是很理解,儿子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但她知道。
两年前,儿子第一次带姜千寻来见她的时候,看到儿子眼里有光,她就知道,儿子是真的喜欢姜家那个大小姐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对姜千寻这么满意的原因。
除了姜千寻合自己眼缘外,爱情顺遂的她,一眼就知道,儿子遇到真爱了。
连赵稀和儿子在一起,她都没见过儿子有这样的眼神。
爱而不自知,这一点,或许儿子自己都没现。
只是后来不知道生了什么,渐渐的,儿子眼里的光就消失了。
紧接着,赵稀回国。
儿子每次回家,身心也越来越疲惫。
那不是正常情侣的状态,正常的情侣,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快乐的,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开心一天。
她和秦坤是初恋,就是这么过来的,她有经验。
所以她对赵稀也越来越反感。
现在,儿子不过是经过刑冥遇的刺激,他渐渐反应过来了。
他也知道追人了。
可追起来人也相当的笨拙,完全不像对赵稀那样,有什么送什么。
而是像个傻瓜一样,无措的守在姜家门口。
昨天要不是被她以身体不适为由逼他回来,只怕现在还在姜家门口等着。
爱而自知,却得不到了,才会这么郁郁寡欢,试图靠工作,酒精和烟来麻痹自己。
可是,也正因为理解他,她才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消失在侧门。
一身华服的郑清歌呆在原地为儿子心疼着,丝毫没现,赵稀眼看着秦川去了侧门后,她也从主会场另一道侧门走了出去。
冬天的晚上,五点多天就渐渐黑了。
庄园内灯火通明,落地窗就成了巨大的镜子。
主会场旁边的吸烟室里也不例外。
秦川嘴里咬着一根烟,低头点上,有灯光透过碎的缝隙,洒在他沉稳阴郁的脸上。
衬着落地玻璃窗外头的假山,喷泉和灯光,他就像一位孤独的撒旦,双腿交叠着靠在沙扶手上。
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用冰眼的眼眸欣赏着玻璃窗上反射出来的自己的影像。
赵稀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脚步不由得一顿。
明明来之前,她是很期待看到秦川的,但现在,看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不知怎么的,她莫名觉得心底一沉。
有些害怕,有点不敢过去。
秦川薄唇吐出一口烟雾,不用回头,就透过落地窗,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赵稀。
没有惊艳。
没有觉得美。
甚至不曾打量赵稀的穿衣打扮。
他眉头不耐烦的一皱。
赵稀也透过落地窗,将秦川的表情尽收眼底,那是一种很平静的看路人甲的样子。
她的脸色也不好到哪儿去。
他甚至皱了眉,所以那是什么表情,嫌弃自己吗?
但她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