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回儿子,秦坤看到主位上的刑老夫人脸色沉了些,心底咯噔一跳,赶紧起身赔笑。
“对不起啊,老夫人,我儿子今天情绪有些不对,让大家见笑了。”
他一边赔笑,一边在心里骂儿子不中用。
刑老太太是什么人?京市姓刑的人,不管在商还是别的位置上,见着她都得恭敬喊一声老夫人,连威名赫赫的刑老爷子也得顺着她的意。
他儿子倒好,老太太明说了不许打扰姜千寻休息,他偏要往枪口上撞。
他几乎可以肯定,要不是因为刑、秦两家有世交的情谊在,只怕他们早被保镖扫地出门了!
他道一万句歉也没用!
果然,他虽然及时道过歉,但在场的人,却无人应声。
全场一片死寂。
最后还是宋妈得到了谢琼的指示,率先开了口。
“秦三少年轻,遇事冲动一点也是正常,只不过,冲动不是解决问题之道,连我这个下人都懂,相信秦三少也明白这个道理?”
“不如两家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沟通,好好把问题解决了,也好让我们老夫人去休息,老夫人年纪大了,她饭后还未午睡呢。”
秦坤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来宋妈的言外之意?
既给自己儿子面子,又借着老夫人午睡之事打破死寂,递了个台阶。
他要是再不识好歹,也不必在京市混了。
秦坤继续赔笑:“是是是!哎!你们是不知道,我儿子因为今天这事儿,在家里了好一通脾气,我来之前还骂他一点也沉不住气,结果他还是死性不改,失礼了失礼了!”
说着,秦坤带着妻儿重新落座,顺着刚刚的话头,话锋一转。
“不过,说起来,我儿子冲动归冲动,但今天这事儿,也不能全怨他,外头谁不知道我儿子的女朋友是姜千寻?可刚刚他跑回家说,千寻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是冥遇的。”
说到此处,秦坤还耐心将儿子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说完,秦坤头痛揉着额角,重重叹了口气。
“你们说,这算是怎么回事?起初我以为姜家小姐怀的是我宝贝孙子,结果我儿子突然又说,孩子也不是他的,是冥遇撬了他的墙脚!”
“这种事情,我听着都觉得匪夷所思,老太太,您说,我儿子能冷静的做到不冲动吗?”
“所以,我们一家子贸然拜访,就是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老实说,我和妻子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是冥遇做的……”
说完,秦坤看着刑家人。
郑清歌也等着刑家人的答复。
秦川则直接看向旁边单独沙上坐着的男人。
他倒要看看,他会怎么说!
这个问题,从他在私人医院楼梯口,目睹刑冥遇以胜利者的姿态,拿着姜千寻的孕检报告那一刻起,他就很想知道答案。
他可是把他当好兄弟啊!
关于姜千寻孩子生父这件事,他谁都想过,唯独没想过是刑冥遇!
结果偏偏是他撬了他的墙角!
现在,除非他刑冥遇能拿出证据,证明他是被人算计了。
否则,面对这铁一样的事实,他就不信,他刑冥遇还能圆得过去!
沙上,刑冥遇终于将最后一颗袖扣扣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淡定将高大身体靠在沙上,浑身散着慵懒高贵又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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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的话,声线也异常平稳而淡漠,完全没有被人追上门逼迫的窘迫。
“千寻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我的。”
男人直接坦率承认。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没有一丝心虚和避讳。
明明他是该被审判的那人,偏偏这话一出口,还有种宣誓主权的意味。
秦川感觉到了这种宣示主权的意味,他黑着脸,唰的一声站起来,眼底对这男人的尊敬彻底消失。
他居高临下看着和老夫人相对而坐的男人,出口的话,带着满满的讽刺。
“刑冥遇,你终于肯承认了!人人都说你为人正直,难道朋友妻不可妻这句话,你都没听过吗?”
刑冥遇右手的手肘支在沙扶手一侧,长指支在自己干净的鬓角边,深眸直视秦川泛红的双眼,语气始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