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魔王负手立于高坡之上,血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抬头望向人族疆域的方向,那里有一座孤城,灯火阑珊,城中是他的主身。
“三日半……主身,你可要快些。”
他心中低语,眸中血光一闪而逝。
身旁,一名魔将凑近,谄笑道:“嗜血大人,您真是胆识过人,竟敢与骨噬魔皇讨价还价。小人佩服!”
嗜血魔王冷冷瞥他一眼,那魔将如坠冰窟,连忙退下。
“愚蠢。”
他负手望向天际,那里乌云密布,仿佛酝酿着一场毁灭天地的风暴,“战争,从来都不是看谁的力量更大,而是看谁……活得更久。”
大帐深处,骨噬魔皇独坐王座,指尖敲击着白骨扶手,出笃笃声响。他望着嗜血魔王离去的方向,幽火明灭不定,似是沉思,又似是……怀疑。此次归来的嗜血魔王,与他记忆中的嗜血魔王似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除了身上的气息之外,不论是言辞还是神色,似乎都与他记忆中的不同。
“难道是突破成为了封皇,让他性格大变?”
骨指敲击着扶手,骨噬魔皇眼中火焰跳跃。
此次嗜血魔王归来,总让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隔着一层面纱,始终看不清。
“也罢,不论如何,先留你的性命几日,待得赤危城之后,便是你的死期,毕竟血屠那老鬼可不想让你活太久,桀桀。”
阴笑声回荡营帐,然而却不见骨噬魔皇的身影。
神魔之域极西,荒芜如死。
这里曾是上古战场的边缘,山川被打碎,河流被蒸干,千万里内不见生灵,唯有呼啸的罡风如刀,切割着亘古不变的苍凉。大地之上,随处可见巨大的爪痕与剑坑,那是上古皇者交手留下的印记,十万年过去,依旧散着令人心悸的道韵。
一座孤峰之下,姜子尘主身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金色掌印没入山体。刹那间,山腹内部便被掏空,形成一座方圆百丈的洞府。石壁光滑如镜,被掌力熔铸成琉璃般的质地。他挥手布下九九八十一道隐匿阵盘,又祭出玄灵盾镇压阵眼,确保气息不会外泄。
“此地,当可破境。”
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大日焚天经,天武卷,缓缓运转。
功法运转的刹那,他体内仿佛有一轮昊日苏醒。金色的天元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所过之处,血肉、骨骼、筋膜,皆出雷鸣般的颤音。这门自姜族传承而下的镇族功法,从真武卷奠基,灵武卷通脉,玄武卷凝魂,直至天武卷——直指皇道。
姜子尘心中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上古姜族,究竟是何等辉煌?
一门功法,竟能涵盖真灵玄天四境,直指封皇之巅。十万年前,那个手可摘星、脚碎山河的强大家族,为何会在岁月长河中凋零至此?为何如今只剩他一人,在这神魔之域孤身求道?
“火火,你当真不愿说么?”
他在心底轻问。